两人没有紧随,只淡淡颔首,停在楼道口等候。
瞿祀转身走进卫生间,反手带上门。
下一秒,她动作干脆利落,迅速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提在手中,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快步冲到内侧窗边,抬手推开窗户。
窗外是僻静辅路,直通主干道,人流杂乱,极易隐匿身形。
她没有丝毫犹豫,撑窗翻身,利落落地,低头顺着辅路全力狂奔。
一路逃窜顺利得过分。
没有安保拦截,没有人员追问,没有任何卡点阻拦,整条逃跑路线畅通无阻。
风追在身后,吹起裙摆,后背珍珠链条轻响,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长时间被禁锢的压抑骤然褪去,肾上腺素飙升,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刺激与亢奋。
她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肆意奔跑、挣脱束缚的感觉。
前方街边停着一辆静静等候的车辆,车窗半降,看着像是待客的私家车。
瞿祀眼底一亮,没有多想,快步冲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顺手关门扣上安全带。
车内空气微凉,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冷香,熟悉得莫名。
出逃心切的人无暇细品,只低头急促开口。
“师傅,快开,别停。”
车厢死寂。
车子稳稳停在原地,没有点火,没有移动,没有半点动静。
这份安静太过诡异。
瞿祀心头一沉,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驾驶位与副驾的人同时望来。
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安静看着她,唇角浅扬,带着淡淡的笑意。
瞿知音、瞿知乐。
尽数在此。
六目相对的一瞬,瞿祀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动作骤停。
胸腔里残存的奔跑亢奋、出逃刺激还未散去,下一秒就被彻骨的落空感死死压住。
她下意识伸手去掰车门把手,想要推门逃离。
车门早已落锁,纹丝不动。
跑不掉了。
无数情绪瞬间缠成一团,死死堵在心口。
有差一点重获自由的庆幸与刺激,有计划败露的不甘与失望,更有折腾一场、终究逃不出对方掌心的心如死灰。
五味杂陈,百感难言。
所有筹谋、所有隐忍、所有狂奔出逃,从一开始,就是对方亲手铺好的局。
……
与此同时,地底囚室。
辛星按照提前摸排好的路线,孤身潜入,避开所有外围监控,顺利进入囚室内部。
房间空空荡荡,整洁安静,早已人去楼空。
整座囚室死寂沉沉,没有半点有人停留的痕迹。
她站在房间中央,瞬间了然。
通风口的对望、突如其来的放行、短暂的自由契机,从头到尾都是刻意为之。
对方早就察觉了一切,只是不动声色,静静看戏。
此地不宜久留。
辛星不再迟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立刻转身,迅速撤离地底,抽身远离这片早已布好陷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