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看看,这对偏执疯狂的双子星,会不会躲。
她自己心里也门儿清楚 —— 辛星是真的敢下手,从无半分留情。
电光火石之间,后侧的瞿知乐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上前一步,空手骤然探出,硬生生抬手、赤手空拳去捏住那柄疾驰而来的锋利匕首。
“嗤 ——”
利刃破肉,清脆刺耳。
掌心皮肉瞬间被锋利刀锋割开,温热鲜血瞬间汹涌溢出,顺着指缝不断滴落,染红脚下青翠草地,猩红刺目。
掌心贯穿性创口翻卷皮肉,痛感刺骨,瞿知乐身形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攥紧刀刃,任由鲜血肆意流淌,硬生生挡住了刺向瞿知音的致命一击。
辛星眼底毫无波澜。
她深谙芯片规则,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 只要废掉其一、留其一性命,便不会触发自爆程序。
念头既定,她毫不犹豫,右手格挡牵制,左手骤然从后腰抽出第二把备用短匕。
既然瞿知音有人相护,那就换目标。
留其一、废其一,只要不同时殒命,便能破局。
她弃了身前僵持的刀刃,身形一转,第二柄短匕裹挟着劲风,精准刺向瞿知乐胸膛。
辛星早年学医,基本功扎实精湛,后续弃医从商,可一身人体肌理、致命点位、规避死穴的专业本事,从未荒废。
她懂人体构造,懂深浅分寸。
这一记穿刺,她精准避开胸腔正中的心包区、主动脉、肺叶核心致命点位,刻意错开心肺致命要害。
匕首精准刺入左侧胸壁外侧软组织、胸大肌厚层肌理之间,入肉深度极深,造成剧烈贯穿外伤、大出血与剧痛,足以让人瞬间脱力倒地、丧失所有行动能力,卧床残养许久,却完全不伤及内脏、不触碰致命血管,绝对不会致死。
“噗嗤。”
利刃入肉,沉闷声响响起。
瞿知乐浑身猛地一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双腿脱力,直直踉跄倒地,重重摔落在繁花丛边,呼吸剧烈紊乱,冷汗瞬间浸透脊背衣衫。
但这还不够。
为了彻底废掉她的行动力、杜绝二人反扑可能,辛星俯身,手腕翻转,刀刃接连补刺数下。
每一刀都精准避开心脏、大动脉、肺脏、气管等所有致命禁区,尽数落在肋间侧肌、胸壁软组织、肩臂肌理、腰侧软肉处,刀刀见血、刀刀剧痛、刀刀致残,却绝不取命。
专业、精准、克制、狠绝。
学医之人的杀伐,最是恐怖,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能精准让你痛不欲生、丧失战力,却稳稳留你一条性命。
数刀落毕,她利落抽回匕首,寒血顺着刀刃滴落。
辛星直起身,抬手利落打了一个清脆响指。
下一瞬!
头顶半空传来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震彻整座祀桉园!
一架黑色私人直升机穿透暮色,低空悬停在半露天天台之上。
机身悬梯缓缓落下,结实耐磨的军用绳梯垂直垂落,稳稳悬在花园上空。
时机转瞬即逝,不容拖沓。
辛星快步折返,俯身伸手,一把揽住瞿祀的腰身,力道稳稳将她从吊篮椅上带起,紧紧箍在怀里。
她带着人快步上前,踩着垂落的绳梯,指尖紧扣梯绳,低头贴近她耳畔。
“抱紧我,老婆。”
“我们,回家。”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
瞿知音看着倒地血泊里、浑身剧痛脱力、满身刀伤的瞿知乐,彻底慌神,也无暇去追逃离的二人。
她立刻扬声低吼,声音急促慌乱:
“管家!快!立刻把许医生叫过来!!”
庄园深处的佣人闻声尽数狂奔赶来,慌乱围拢救治。
而半空之中,辛星已经带着瞿祀利落攀上绳梯,借力一跃,稳稳落入机舱之内。
机舱车门闭合,隔绝了下方所有喧嚣与血泊乱象。
机舱内宽敞整洁,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上,赫然是杨妤与陈默二人。
飞机平稳升空,快速远离整片私家庄园,将那座困住瞿祀许久的牢笼,彻底甩在身后。
待二人坐稳,飞机稳步驶入高空航线,杨妤才偏过头,看向身后安然无恙的瞿祀,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唏嘘。
“阿祀,你是不知道。”
“昨天星星在监控室那番权衡利弊的话,我和陈默当时真的差点以为,她这老傻子是真的打算放弃你了。”
“我差点以为,她那些所谓的不离不弃,所谓的万般偏爱,全是骗我们、骗你的假话。”
她轻叹一口气,眼底满是复杂感慨。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三个,本就没一个是纯良之人,心狠手辣、薄情寡义、偏执、功利、算计样样俱全。我真不敢相信,她这种人竟还有情”
瞿祀靠在机舱座椅上,闻言轻轻弯起唇角,笑意浅淡,眼底却藏着一丝赌性。
“或许那些算计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她赌辛星的偏爱,赌她藏在凉薄本性下的深情,赌她哪怕权衡万物,最终依旧会为她破局、为她逆天而行。
机舱内一时安静。
前排的陈默始终沉默听着二人对话,眉眼沉静,不多插话。
待话音落尽,她才微微侧首,神色端正肃穆,对着瞿祀规整汇报近期所有工作进度。
“祀姐。”
“你缺席的这段时日,集团核心工作前期由瞿氏双子代为接手打理。”
“二人私心太重、行事过于偏执激进,决策偏向私人情绪化,不计商业利弊,整体运营并不理想,多处项目进度滞后、布局混乱,隐患极多。”
瞿祀点头回应:
“从今日起,所有产业、项目、权限,全数回归原位,由我亲自全权接手跟进。”
“后续所有工作,我会逐一复盘整改、查漏补缺,稳住盘面,你安心休整即可。”
高空云海翻涌,机舱安稳前行。
前路终于挣脱桎梏,漫长囚禁与拉扯,在此刻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