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证所有影像、录音、实时记录,全部封存在那一枚小小的钻石吊坠之中,被悄然取走。
辛星直起身,掌心稳稳攥着设备,面色依旧温和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瞿祀见她完成,心底悬着的大石落地,适时开口收尾:
“地下室环境阴寒压抑,不宜久留,今日参观就到这里,我送二位上楼。”
叁萋、许禾直起身,以为取证圆满、满载证据,心底安稳笃定,跟着两人一同离开负五层,全程没有半点察觉。
她们只隐约觉得脖颈空空落落,有一丝说不出的细微怪异,却只当是长时间紧绷后的错觉,丝毫没有深究。
一路乘梯上楼、走出地下室、离开写字楼,直至坐上返程的车,两人依旧沉浸在取证顺利的笃定里,完全不知道,方才所有拼死搜集、足以闭环立案的全部实证,早已被对方悄然摘除截断。
一路平稳归家。
推开家门,褪去所有伪装与紧绷。
连日周旋稽查、暗访博弈的疲惫瞬间翻涌上来,两人松弛地陷落在柔软的沙发里,卸下公职身份的凌厉与审慎。
叁萋随手摸过手机,点亮屏幕翻看工作后台、上级对接消息,界面干净空白,没有任何待办通知、紧急部署。
她百无聊赖划着屏幕,忽然侧头看向身侧安静的许禾,随口抛出一句带着玩笑意味的试探:
“喂,许禾,问你个问题。如果我有小三了,我要跟你分手,你会怎么做?”
许禾半阖着眼,眉眼倦怠,几乎没有思索,淡淡回了一句:
“那是你和她(他)的事。你和她(他)在一起,为什么要分我?我不当小三。”
“666。”
居家氛围松弛慵懒,消解了一上午的紧绷压抑。
而与此同时。
五十余层的顶层董事长办公室,一切尘埃落定。
这一层楼高居高耸云端,是整栋写字楼视野最开阔、私密性最强的核心区域。
时至正午,烈日高悬天际,炽白的日光穿透整片全景落地玻璃窗,浩浩荡荡倾泻而入,铺满整间办公室。
盛夏正午的阳光滚烫灼人,室外热浪翻涌,可室内中央空调恒温运转,冷风徐徐,驱散所有燥热,只余清冷舒适的温度。
办公室走的是极简轻奢风,硬装干净利落、线条冷硬高级。
墙体两侧是全屋嵌入式酒柜与书柜,一柜藏名酒、一柜纳藏书,明暗灯带镶嵌其中。
中央摆放着一张超大尺寸不规则极简办公桌,桌面宽敞空旷、整洁利落,没有多余杂物。
桌旁配着一把高端可旋转真皮办公椅。
此时办公室内氛围慵懒又闲适。
杨妤随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桌面上,身姿松弛,双腿自然垂落;辛星稳稳坐在可旋转办公椅上,长臂舒展;瞿祀整个人倚落在辛星腿上,后背紧贴她的胸膛。
辛星长臂环住瞿祀的腰,力道温柔稳妥,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静静听着几人闲谈。
门外值守的陈默已然归位,室内只剩三人闲谈的轻响。
辛星掌心摊开,那枚藏着全部暗访证据的钻石微型摄像头静静躺着,细小精致,却承载着足以倾覆整条产业链的致命罪证。
她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专业设备粉碎机旁,直接将摄像头投入机器内部。
细微的机器嗡鸣声低低响起,短短数秒,所有硬件、存储芯片、影像素材,被彻底粉碎底销毁,一丝痕迹无存。
自此,叁萋与许禾今日所有暗访取证,尽数清零,化为虚无。
辛星重回座椅,搂紧怀里的瞿祀,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点评:
“这两位厅长,倒也算有点脑子,就是不多。全程谨慎周旋,最后证据被摘走都一无所知。”
瞿祀靠在她怀里,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悲凉又嘲讽:
“这年头,愿意死磕到底、干干净净的清官不多了。可惜,太理想主义,不懂真正的圈层规则。”
低沉笑意落定,一旁的杨妤顺势开口,开启闲谈八卦,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我最近真的很感慨现在的大环境。”
瞿祀抬眸:
“怎么说?”
杨妤单手撑着桌面,语气随意:
“你随便刷刷短视频平台就能看出来,现在大环境给太多女孩子灌鸡汤洗脑了,总觉得空靠一张脸、一时运气,就能挤进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圈层翻身改命、一步登天。”
“但能在这个社会上赚到钱的哪有傻子,要知道有钱人最不缺的就是新鲜感、情绪价值、和主动贴上来的人。”
“真是天真又可笑。自然不止女孩,很多男人也是一样,被鸭汤洗脑,看不清现实的圈层壁垒。”
瞿祀轻轻点头,语气淡然认同:
“我挺认可你的观点的,我平时工作太忙,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刷这些短视频,很少关注这些网络风向。”
“谁说不是。”
杨妤轻笑,“我也就空闲时候看看,越看越觉得,理想主义在真正的利益博弈面前,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