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财务压榨更加残酷的是人身物化,瞿祀只需要在顶层定下置换资源的整体规则,中层管理人员、一线经纪团队就会主动承接所有肮脏工作,把旗下艺人当成可供交易的筹码,用来对接资方大佬、讨好平台高层,依靠饭局应酬、私下交易换取剧集资源、上星名额。
吕泩几人长期身处这套规则之内,清楚所有潜规则,满心不甘却受制于合约债务,只能默默妥协继续从业,就连外出对接合作的经纪人,也需要在各类酒局谈判里被动迎合桌底规矩。
身居金字塔最顶端的瞿祀永远保持体面,所有肮脏的交涉、暴力的管控、屈辱的交易从不需要她亲自下场执行,庞大的中层团队加自己亲自培养出来上台前办事的瞿羲承,会一丝不苟落实每一条指令,替她抹平所有负面痕迹。
这也是整个资本圈层最具讽刺性的现状:顶层的瞿祀制定整套生存规则,中层负责落地所有冰冷暴力的执行环节,瞿羲承作为直系执行者衔接上下,底层从业者被困在有限资源里互相内卷撕扯,每个人都误以为自己在为个人人生奋力打拼,实际上所有人的劳动成果都会顺着层级向上汇聚,终生都在为瞿祀为首的顶层资本源源不断输血。
文娱产业的灰色套路仅仅只是整套利益网络最表层的一环,最开始圈层里只有寥寥几人基于单次利益合作短暂交集,后续随着生意规模不断扩张,不同赛道的从业者发现彼此的产业能够互相补给、彼此兜底,于是借着一次次项目合作、危机互助、收益拆分慢慢捆绑聚拢,最终形成一张巨型关系网。
有人手握上层人脉负责兜底平事,有人扎根实体资源积累原始本金,有人深耕民生赛道赚取长期稳定现金流,每一个人的产业板块都能和上下游赛道完美咬合,瞿祀则站在整张网络的中心位置,统筹调配所有资源流向。
瞿祀头顶有平生一诺做后盾,高层人脉能够抹平监管核查、政策变动带来的各类风险,两人借着政策风口布局光伏、风电、储能这类新能源项目,同时接手国有矿山的低价承包运营。
矿山开采积攒下的原始黑金,一部分经由瞿祀调配流入文娱行业做项目本金,一部分注入基建地产赛道撬动更大体量资金,新能源空壳项目套取的各级财政补贴,又可以反过来洗白矿山产业的灰色收入,两大顶层赛道互相输血,构建起隐蔽性极强的国家级套利模式,瞿羲承偶尔会被指派对接项目一线,充当对外的门面代表人。
楼曼页与夜薇作为绑定多年的同性伴侣,长期搭档扎根城投基建领域,依托和地方平台公司的合作关系玩转财政空转、棚改套利,项目完工后从中赚取的巨额差价,一部分会经由瞿祀统筹,对接童冷月、千秋岁把控的旧改拆迁板块。
童冷月手握地皮资源与人脉渠道,千秋岁负责一线落地执行,城市更新项目中囤下的优质地块,又能够移交至楼曼页二人手里开发配套基建,土地增值带来的收益再次回流整个圈层核心。
千立美和千秋岁虽是亲姐妹,过往隔阂尚未消解,但利益永远优先于私人矛盾,千立美依托自身人脉圈层充当横向中间枢纽,一边承接瞿羲承转达的瞿祀委托,一边串联起拆迁赛道、文娱行业、基建领域的各类资源,成为衔接各个板块不可或缺的纽带。
辛星牵头联合田禾衿、安代、宥偲深耕医疗赛道,外包公立医院科室、依靠耗材药品回扣、DRG医保套现稳定收割民生利润,医疗板块产生的稳定现金流,会按照既定比例向上归集,一部分于瞿祀统筹分配,用来对接富安、祝好、南玥、朝昭四人运营的校企教育项目。
这群人借着产教融合的政策红利和高校达成合作,抽取高额学费分成、售卖劣质实训设备套取科研经费,教育赛道积攒的收益,又可以反向输送给谢星的矿山产业,为矿区设备更新、监管打点提供资金支持。
杨妤、陈默夫妻俩依靠越界开采、矿权倒卖完成原始资本积累,源源不断的黑金顺着整条链路向上输送至瞿祀手中,成为所有轻资产行业扩张的底层根基。
各行各业的生意逻辑本质高度相通,也让整套网络得以无限延伸拓展。
农业粮储依靠虚报库存套取补贴、垄断种子渠道压榨农户获取收益,这笔资金可以流入金融板块,用来收购各类金融牌照开展助贷业务,通过骗贷分赃、国企资产低价处置完成资产翻倍;
金融杠杆撬动的大额资金,继续经由瞿祀调配,又能够投入文旅景区开发,以文旅立项的名义骗取低价土地,表面打造网红景点收割流量补贴,暗地里变相开发地产,最终和旧改拆迁、土地开发的链路完美衔接。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条产业赛道是孤立存在的,从深山矿区的原始黑金,到依靠政策套利的新能源空壳项目,从掏空地方财政的基建工程,到收割底层百姓的拆迁旧改,从垄断民生的医疗教育,再到文娱文旅、金融农业,每一段链路首尾相接、环环紧扣。
一众资本在一次次利益拆分、项目协作、风险共担中牢牢捆绑在一起,没人置身事外,没人保持清白,瞿祀稳居棋盘中心把控全局,瞿羲承游走台前处理琐事,顶层定下收割规则,中层精准执行,底层不断内耗,所有人被困在这套闭环棋局之中,日复一日,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