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羲承顺从应声,随即重新拉回正题,“那结婚的事。”
千立美一眼便看穿了她所有被动,直言道:
“你应该不是想主动跟我结婚吧?一定是瞿祀讲了什么你才过来的,或者是你心里纯粹出于愧疚,对不对?”
瞿羲承微默,坦然承认:
“嗯,又被你看穿了。”
千立美看着她现在毫无主见、全然被动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戳破她多年的症结:
“我发现你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一点自己的主体思想,你做什么都要听从瞿祀的安排,从来不会自己思考、自己判断,特别没有主见。”
“你对瞿祀到底是什么感受、什么感情?我看根本不是爱,只是你太过依赖她、执念于她罢了。”
“你长这么大,愣是不愿意自己独立成长。当初你和叶亡慈结婚,心里也是带着委屈不甘的吧?你不是不爱她,你只是错把爱情当成了友情。”
“你后来动了心,她也动了心,可偏偏因为瞿祀看透了你们,再加上你们彼此揣测、误以为对方无情,最后硬生生彻底错过。”
“如今你和我发生了关系,瞿祀知道了全部,就让你过来找我负责、和我结婚。”
她直视着瞿羲承,语气骤然加重,剖开她混乱多年的情感:
“你摸着自己的心问问,你到底想不想结婚?到底想跟谁在一起?到底喜欢谁?”
“你对瞿祀、对叶亡慈、对我,我们三个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对叶亡慈的感情,在离婚之后就不是爱了,更多的是愧疚,是压在你心头的良心债。你后来拼命砸资源捧她、弥补她,不过是在偿还自己耽误她多年的亏欠,是你良心上过不去而已。”
“而你对瞿祀,你一直自以为的执念和深爱,从头到尾,都只是依赖和执念的叠加,是你自己骗自己的假象,你从来都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真正的爱。”
“你有时候看似有主见,能独当一面,可但凡沾到瞿祀的一切,你永远被她压制、被她左右,像个长不大、没主见的小孩。”
“我当初选择你,是因为看中你身上的担当,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还算合适。可如今看来,你早就弄丢了我当初喜欢的所有品质。”
一番话落地,字字诛心,通透刺骨。
瞿羲承站在原地,怔住。
千立美的一席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她心底,完完全全一语点醒梦中人。
她垂眸静立,心绪翻涌开来,第一次静下心,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开始反思自己多年的偏执、依赖、混乱的感情与从未成长的自我。
过往所有的纠结、被动、盲从、错认的爱意,在这一刻,尽数清晰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