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祀站在桌前,身形笔直,眉眼却沉了下来。
她眉心紧紧蹙着,眉宇间覆着一层清晰的不悦,眼底压着一簇迟迟不肯散去的怒意,胸腔里闷着一股火气,却被她极强的自制力死死按住,没有半分外露的失态。
方才辛星肆无忌惮的挑衅、明目张胆的拿捏、带着戏谑的掠夺,每一幕都清晰落在眼底,让人心底发沉。
瞿祀盯着门口方向,嗓音清冷,带着克制的冷硬,一字一顿开口:
“别太得寸进尺辛星。”
门口的辛星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倒低低笑出了声。
她整个人站在明暗交界处,温柔的穿搭之下,藏着一身漫不经心的痞气。
辛星从头到尾没有回头,背影慵懒张扬,指尖纤细修长,轻轻勾着那一件从瞿祀身上扯下的里衣,指尖微微晃动,布料随动作轻轻摇曳,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她笑意散漫,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与笃定,从容开口:
“还有更得寸进尺的呢,亲爱的,晚上见。”
话音落,她抬步离去,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利落又嚣张。
瞿祀立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气的牙痒痒,心底的怒意翻涌,几乎要冲破隐忍的边界,可最后还是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了解辛星的性子,越是动怒,对方越是得逞,与其落入她的圈套,不如冷眼旁观。
夜色彻底铺开,整座城市被浓稠的夜色与霓虹包裹,车流绵延成流动的光河,楼宇灯火次第亮起,喧嚣铺满街头。
时间悄然推移,很快精准落到了晚上九点三十七。
苏州辛星名下的星樆湾星骸楼立于城市最矜贵的圈层腹地,是圈内顶级的私密会|\所,一般时间不对外营业,门禁森严,圈层壁垒极高。
整栋楼采用极简冷奢的设计,暗黑色的楼体搭配细碎冷光灯带,夜里疏离又高级,没有浮夸的装饰,却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与昂贵质感。
内部走廊铺着厚密的哑光黑地毯,落步无声,墙面是低饱和的深空灰,搭配嵌入式暖调壁灯,冷暖交织的光线将长廊拉得幽深静谧,每一间包厢都是独立闭环的私密空间,隔音绝佳,彻底隔绝外界纷扰。
瞿祀准时抵达七层,沿着安静无人的长廊缓步前行,最终停在倒数第三十七间房门前。
厚重实木房门紧闭,隔绝了室内所有气息,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她抬手推门,门轴轻响,房门缓缓敞开。
包厢内光线偏暖偏暗,柔和的漫射灯光铺满整个空间,落地磨砂玻璃弱化了外界的霓虹,让室内氛围愈发暧昧缱绻。
宽敞的真皮沙发质感柔软,矮几上摆放着整齐的玻璃器皿与精致果盘,空气里萦绕着极淡的冷调香氛,干净又撩人。
辛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
她脱下了外层墨绿色大衣,随意搭在沙发扶手,只留一身贴身白色高领毛衣,勾勒出清瘦利落的肩颈线条,摘下贝雷帽,黑发松散垂落,少了几分温顺,多了几分沉敛感。
她原本懒懒靠在沙发中央,在门被推开的瞬间,缓缓抬眸,目光幽幽沉沉,牢牢锁在门口瞿祀身上,视线绵长深邃,带着藏不住的执念与等候。
下一瞬,她缓缓起身,步伐不疾不徐,朝着瞿祀走近,嗓音低沉微哑,裹着夜色的温柔与占有:
“来了啊祀祀。”
瞿祀抬眼,坦然迎上她幽深的目光,眼底清冷无波,没有多余情绪,开门见山:
“嗯,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