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抬步径直走向包厢门口,步伐平稳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背影清冷决绝,很快便消失在厚重的实木门外。
房间内瞬间陷入沉寂,方才滚烫的余温飞速消散,只余下一室冷清,徒留辛星一人静站原地。
暖暗的灯光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将眼底的落寞与怅然映照得淋漓尽致。
辛星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掌心落空,余温散尽。
她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屈膝,独自蹲落在空旷的沙发旁,脊背微微收拢,整个人陷入无声的沉思。
另一边,瞿祀走出星骸楼的瞬间,夜晚微凉的晚风迎面吹拂而来,吹散了周身残留的暧昧气息,也稍稍抚平了心底纷乱的情绪。
整栋会所依旧静谧奢冷,深夜的城市褪去了傍晚的喧嚣,街道车流稀疏,霓虹灯火静静流淌,铺洒在空旷的柏油路面上,光影斑驳,冷清又荒芜。
她快步走到自己停在楼下的车旁,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关上车门的瞬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晚风与夜色,将所有纠葛与牵绊暂时关在身后。
车内空间密闭安静,真皮座椅触感微凉,车载香氛淡淡的冷调气息萦绕周身,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轻缓的呼吸声。
车窗未开,夜色透过挡风玻璃涌入眼底,整片城市的夜景铺展开来。
瞿祀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也没有低头看手机,只是静静靠在座椅上,双眼放空,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光影,静坐了许久许久。
方才房间内的吻,以及数年的爱恨纠葛,旧信里的思念,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心绪沉沉浮浮,清醒与动容反复拉扯,纷乱的情绪迟迟无法平复。
不知静坐了多久,密闭安静的车厢里,手机铃声忽然骤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沉寂,清亮的铃声格外清晰。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金枝儿。
瞿祀缓缓回神,收回涣散的目光,指尖轻划屏幕,接通电话,嗓音带着淡淡的微哑,语气平静温和:
“怎么啦,这么晚了还不睡呢?”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金枝儿懊恼又崩溃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抓狂情绪,还夹杂着轻微的沙发摩擦声,想来是正在沙发上不停打滚:
“瞿祀我跟你说,我初恋她来找我了!哎呀,也不能这样说吧,其实是我先托我朋友给她了一封信,然后她就来问我说为啥让朋友给不自己给。”
她语气磕磕绊绊,满是窘迫,断断续续继续吐槽:
“我就回她enn……因为我不敢和你说话。我初恋就说为啥?你在你朋友还有瞿祀面前不是挺活泼吗?我说后面你会知道的,结果你知道她来了句什么吗?她说我看你都要骑别人头上了。救命我不行了瞿祀!我的形象啊!”
满屏的抓狂,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金枝儿的大型社死现场。
瞿祀听着电话那头鲜活闹腾的吐槽,紧绷的心绪稍稍松弛,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缓从容:
“你初恋是谁啊,怎么还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