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忍一只手撑在它头侧,另一只手捏着那条扯下来的领带,低头看着它,慢慢勾起嘴角:“我怎么了?嗯?”
“你,你要……”它结结巴巴,不敢说话。
“对,我要你。”纪忍帮它说完了接下的话。
小人鱼侧过脸,咬了咬唇,小声说:“可是早上我们不是已经……”
它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纪忍的吻堵住了。
这一次的吻和刚刚的又不一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头狠狠抵开它的牙关,在它的口腔里搅动,霸道得,连呼吸都要夺走。
小人鱼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能推开,反而被他用领带绕住手腕,松松地缠了两圈,按在头顶。
“别动。”他贴着它的唇,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早上那一次,是在替纪司雪爱你。可是现在……你睁开眼看着我,好好记住了,我是纪忍,把你从那艘游轮上带回来的,你唯一的主人。”
小人鱼听着他的声音,被他按着的手腕轻轻挣了一下,又软了下去。
它之后没有再做任何挣扎,因为确实,是纪忍救了它。
“……”
这一次,纪忍比清晨更熟练,也更放肆。
他现在是纪忍,所以不必假装青涩的处男,小心翼翼。
他知道吻它哪里它会颤,知道碰它哪里它会叫,知道该怎么做让它连哭都哭不出来,只会软在床上,连尾巴都绷直了。
因为它从第一天回来,就已经完全是他的了。
这是纪司雪,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比过他的事实。
“主人、主人……”小人鱼的声音,在他的喘息声里,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羞涩,它扭了一下身子,求饶道,“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它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下来。
纪忍伸手抹去了。
“哭什么。”他俯下身,贴着它的耳廓说,“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害羞?装给谁看?纪司雪么?可惜他现在不在,看不见。”
“我、我不是……”
“不许哭,给我开心一点!”
“……”
*
过了很久,卧室里才终于静了,整个世界都好像凝固了,只剩下两个人还没完全平复的呼吸。
纪忍从床上起来,走进洗手间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只用浴巾遮着下半身,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滑,卡进腹肌的线条里,一缕一缕,晶莹诱人。
小人鱼蜷在凌乱的被子里,尾巴软软地搭在床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眼睛却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它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到他的胸口,再到他的腹肌,然后到浴巾。
这是纪忍的身体,也是纪司雪的,真好看。
它突然好想紧紧抱住,什么也不做只是抱住,哪怕知道他现在是纪忍。
它可以假装他是纪司雪。
就像刚刚一样。
纪忍并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它甚至连一眼都没有再看它。
他走到衣柜前,重新拿了一套干净的西装换上。
对着镜子理领口的时候,才无意间与它的视线对视上。
他一边系领带一边冷冷地问:“在看什么。”
小人鱼仍在幻想哥哥,听见他的声音响起,脸腾地红了,揪着被子,小声问:“没在看什么。”
“……”纪忍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
小人鱼心虚,想了想赶紧岔开话题问:“主人,你要出去么?”
“嗯。”他系好领带,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了,才转过身来,“出去一趟,有点事。”
小人鱼点了一下头,没多问。
纪忍看了它一会儿,忽然笑着说:“你刚刚的表现很不错,我喜欢。”
小人鱼一愣,躲进了被子里。
纪忍瞥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被子,声音不轻不重地说:“作为奖励,明天,我让纪司雪回来陪你。”
“唉?”小人鱼愣了一下,连忙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眨了眨,期待又带着疑惑。
纪忍见罢,低笑一声,说:“今晚不行,今晚我有事,不回来。但我向你保证,明天白天,回来见你的,一定是纪司雪。”
小人鱼看着他,眼眶红了一圈。
过了很久,它才小声说:“谢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