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崔宁无话可说,顺着她刚才的视线,他看到了那个提着花篮的女人,问:“离开这里的方法也不一样?”
池殊思索了会,摇头:“只有两种,杀死界主,或者被界主或锚送出去。”
看到单崔宁的神情,池殊低头笑了笑,径自走向前:“年轻人,你的时间还很长,日后遇见了,自然就明白了,现在倒也不必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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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就是说,林妹妹的直播间怎么关闭了?]
[更高维的存在干预了他的直播?]
[不像,如果是高维存在影响的话,那他在进来的时候就该关闭了。]
[直播关闭之前,那东西有说什么吗?]
[好像是...我知道你埋在心底的秘密。]
[啥秘密是我们这些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无论这事的真假,谁又真的想把秘密告诉别人?]
[别说,这支线剧情的地方还挺好看的。]
[好看也不能看了,林妹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打开。]
如果忽略这是在副本世界当中,这里倒是一幅绝美的景色。
漫天的火烧云,底下是与之相应的大片金黄稻田,一望无际。远处看着天与地交界,但走过去仍是看不到尽头的稻穗田野。
林闵生停了下来,他身上流的汗就没有停过。这里的天离他很近,阳光落在身上的温度,就像是烤着炙热的火。没有到疼痛的地步,但就是让人燥热难忍。合着这半腰高的稻草,这里就好比一个寸步难行的火炉。
“我说过,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是一道难辨雌雄的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就像一个破败已久的收音机传来的声响。
“不如放弃抵抗,安心地当它们的养料,这才是你唯一的价值。”
林闵声看向它——这片稻田里唯一的活物。
它的身体是由两根横竖交接木棍撑在半空中,显得十分高大,近乎两个人的身高。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空荡的袖子随风飘动着。露出来的稻草不见原色,灰黑一片。
眼睛是大小不一的袖口做的,有一个甚至快掉下来。它没有嘴巴,但头顶巨大的帽子在脸上落下的阴影,正好弯成了一道向上的弧线。
在这种场景看到这么一个稻草人,怎么看都是一件诡异甚至惊悚的事情。但林闵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眼神里充满打量与探究。
不同于这个副本里的其他怪物,稻草人是有自己的意识和情绪的,不然也不会出来这么个支线副本。
只是...找出它悲伤的原因,是让它意识到悲伤的情绪还是它遗失了那段悲伤的记忆?
怕是他观察的时间太久,稻草人阴恻恻说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来到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的,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你也别想着对我动手,你杀不死我的,就像你杀不死你的噩梦。”
林闵声眼睫轻颤。
诚然当它说出那番话时,他确实有一瞬间的紧张慌乱。但是随着直播的关闭,他也逐渐冷静下来。再怎么样这也是在副本里面,而它也不过是一个NPC,除了他又有谁会信它的话?
林闵声牵唇轻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让我留在这陪你说说话不是更好吗?你应该很孤独吧?”
稻草人不屑地嗤了声:“你不用说一些花言巧语来糊弄我,人类都是满口谎言的骗子。”
闻言,林闵声心口一跳。
骗子。
人类都是骗子。
它被谁欺骗过,甚至狠狠伤害过。
只是没等林闵声再接着说些什么,稻草人没在理会他,它径自哼唱起来,沉浸在自己的歌谣里。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听着十分空洞。
广阔的场地,稻草人分明就在自己身前唱歌,但它的歌声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好像随着它的开嗓,整片稻田都在共鸣。
林闵生瞥了眼脚旁随风飘动的稻草,微微蹙眉。
他在这里逛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一点线索。明明处处透露着诡异,但他却抓不到一点头绪。整片稻田,除了能开口的说话的稻草人,到处都寂静得可怕。
太阳一直在天上,过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变动过位置,天色也一直是火红渲染了半边天的傍晚。
这里是一个四星难度的支线副本,可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太不正常了。
林闵生的视线又落在了稻草人身上。
如果稻草人是这里唯一一个会对他发出攻击的怪物,那它迟迟不动手,是需要一个什么契机?
林闵生静心听了会它唱的歌,只是调子七零八碎的,他根本听不出是什么,更或者说,这是首存在于副本的歌,他可能都没听过。
须臾,他说道:“你唱的歌挺好听的。”
稻草人屈身降贵般地回了句:“眼光不错,这首歌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美妙的歌,能听到它你也不算白活一场。”
林闵生没有接话:“它的名字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Le pissenlit,”顿了下,稻草人又说:“只可惜我记不清它的歌词是什么了。”
林闵生眉头微动:“所以你因为这个很伤心?”
“伤心?”稻草人嗤了声:“那是什么?”
林闵生直直地看着它,只是用稻草和纽扣做出来的五官并不能看出来它究竟是什么表情。
他说:“是一种情绪,就像你现在唱歌所拥有的心情,与之相反的一种情绪。”
稻草人古怪地沉默一瞬:“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没有心的稻草人会拥有心情?”
林闵生的视线落在它胸口处,很奇怪的是与它杂乱的身体相比,它的胸口算得上平整干净,连那一块的稻草看着都比其他地方的要“肥沃”些。
他眨了眨眼睛,说:“喜欢听故事吗?如果喜欢,不如我们来做场交易?”
稻草人思考片刻,问:“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想知道,发生在你和这片稻田之间的故事。”
“故事换取故事的交易,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