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时,她抬手轻轻抓住谢祈年耳挂上的金丝穗,晃悠了两下,“你说是谁教会你这么放狠话的呢?”
“谢祈年,你八成是故意的吧……心机男。”
谢祈年气得不轻,索性偏头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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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南飞同春蚕说完话后,他们三人才开始往客栈走。
一路上,谢祈年默不作声地跟在江南枝身后,盯着她不放。
徐南飞见江南枝也不说话,先一步开口道:“小师妹,方才你套话,我看你不是为了训斥,只是想你再委婉些。”
他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小盒玉露团,递给了江南枝,温声道歉。
“那时是不是太凶了些?师兄同你道歉。”
江南枝摇头,就这徐南飞递过来的手,将食盒打开,捏起玉露团咬了一口。
“没事没事,我确实问得太直白了……有点没同理心,你提醒我也是出于好心嘛。”
“不过师兄,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对所有人都好是会桃花泛滥的。”
徐南飞闻言笑了两下:“你呀,这两月看话本看昏头了吗?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呀。”
“有些时候呢,姑娘家或许会将感激错认为是情愫。我想这或许只是因为愿意帮助她们的人太少了些,若我多帮些需要的姑娘,她们日后大概便会慢慢少些这种错认吧。”
江南枝无奈地轻轻拍了拍粘上糕点粉渣的双手,再次觉得徐南飞此人从小到大都很招人喜欢是无比正常的一件事。
进客栈前,江南枝顺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了瓶金创药,丢给了徐南飞。
“大师兄,你帮我把这瓶药先送给师姐吧,她用的药肯定没我这瓶好。”
徐南飞轻轻皱眉,“她受伤了?”
江南枝:“你不知道?”
“算了先不管了,你再顺道同她说说春蚕的事,我还有事找小师兄商议。”
语罢,她往后抓住谢祈年的手,拉着人往厢房里拉。
她闩好门,刚刚转身时就被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谢祈年的气息扑面而来,把她整个人挤得无路可退。
“你等下……大师兄现在还在门外。”
谢祈年低头埋进江南枝的颈窝,半天了才翁声道:“一个时辰,一分一秒都不准少。”
江南枝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逗他道:“怎么,你是日晷啊,能把时间把控的那么好吗?”
她伸手推了两下,见对方纹丝不动后开口哄了两句,“谢祈年,你让我坐会呗,怪累的。”
谢祈年又多埋了一会,随后松开手,目视着江南枝坐在垫子上,抬头冲他招招手。
和招狗一样。
过分。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坐下,看着江南枝不吭声。
对方见他此刻又不想方才那般缠着要抱,有些不解,最后还是主动朝他靠近两步,轻轻张开双臂抱住了这尊不动的大佛。
江南枝轻轻抚弄谢祈年背后的马尾,指尖绕着发丝玩,又闲不住手,拉着绑起的两条银丝云纹发带打结。
她发间好闻的山茶花香味萦绕在谢祈年鼻尖,从谢祈年的眼神往下看,可以看见江南枝散落在地上摊开的粉色裙尾,和她瘦削的背。
谢祈年的手搭在地上,指尖轻轻触碰江南枝的裙尾,然后就这么静静地搭着不动。
这样的拥抱就足够了。
他合上眼睛,周身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匀称。
“谢祈年,你最近也怪怪的,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被人抱着了?”
“我记得我之前每次要抱你的时候,你总是冷着脸往后躲……怎么现在转性啦。”
谢祈年又睁开眼,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没有躲过。”
江南枝:“嗯?什么?”
谢祈年:“我说,我没有躲过。”
没有躲过……
那岂不是之前那些冷脸,实则都是谢祈年这傻子闷骚属性发作,故意想看她主动抱人?
江南枝轻笑出声,指尖戳在谢祈年的背脊上,上下摸了摸,找到了脊梁骨的位置,多戳了几下。
江南枝:“小师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早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谢祈年嗤笑一声,撇眼看向自己搭在裙摆上的手指,“现在不已经被人戳脊梁骨了吗?”
“我们就这么抱着吗?会不会有点无聊啊小师兄……要不聊聊天呗,或者你再像之前那样给我讲讲有意思的故事。”
江南枝下巴抵在谢祈年肩膀上,懒洋洋开口说道。
谢祈年垂眸,“现在你知道的故事不比我少了,话本子看了一本又一本,就那么喜欢看吗?”
江南枝瞬间来了兴致,上半身直起来,伸手勾着谢祈年的脖子,和他面对面对视。
“啊,那我讲话本故事给你听吧,我和你说,我前几天看了一本特别有意思的!”
谢祈年的瞳孔一缩,慌乱地移开视线,指尖蜷缩起来。
江南枝皱眉,“不理我做什么,那我说了啊,你好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