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瑞拉的邀请最终被艾瑞丝一句冰冷的“协会还有事务”挡了回去。阿尔达拉虽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但看着艾瑞丝那不容置疑的脸色,以及梅林伊娜平静无波却仿佛写着“你们该走了”的眼神,也只能遗憾地抱着哈蕾娜撤退。
不过,这小小的插曲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阿尔达拉心中留下了持续的涟漪。梅林伊娜有朋友!还是个如此独特的女巫朋友!这简直比发现新的空间折叠术还让她兴奋。
几天后,一个相对清闲的午后。阿尔达拉处理完手头紧急的文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办公室角落。梅林伊娜正坐在那里,但这次,她面前不是深奥的古籍,而是小小的哈蕾娜。
哈蕾娜盘腿坐在梅林伊娜面前的绒毯上,小脸因为努力而微微发红,粉色的耳朵尖都紧张地竖着。她摊开的小手掌上方,几颗米粒大小、极其微弱、忽明忽灭的白色光点正颤巍巍地悬浮着。
梅林伊娜伸出她那只适合施展毁天灭地禁咒的、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萦绕着极其柔和、几乎看不见的魔力微光。她引导着空气中那些散乱的光元素粒子,如同梳理微风般,让它们更稳定、更有序地流向哈蕾娜的小手。
阿尔达拉立刻屏住呼吸,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悄无声息地挪到书堆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津津有味地“偷窥”起来。
梅林伊娜似乎完全没察觉(或者根本不在意)阿尔达拉的窥探。她的动作耐心到不可思议。当哈蕾娜的光点稍微稳定一点,坚持时间超过三秒时,她甚至会极其轻微地点一下头——这在她身上,简直是最高级别的赞扬了!
“集中。”梅林伊娜清冷的声音响起,只有一个词。
哈蕾娜立刻更用力地抿紧小嘴,小爪子都在抖。
“想着光,像想着……篮子里的蜂蜜。”梅林伊娜罕见地用了比喻,虽然这个比喻让偷听的阿尔达拉差点笑出声。蜂蜜?这小馋狐狸确实最爱蜂蜜!
哈蕾娜似乎真的联想到了蜂蜜的甜香,眼睛一亮,掌心那微弱的光点居然真的……稍微亮了一点点!也稳定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弱小,但进步肉眼可见!
阿尔达拉看得啧啧称奇。原来梅林伊娜教小孩是这个样子的!耐心、精准、用最朴素的语言!这画面,比任何高深的魔法演示都让她觉得……温馨!有趣!
就在阿尔达拉看得入神时,梅林伊娜金色的眼眸极其自然地扫过她藏身的书堆方向,目光平静无波。阿尔达拉瞬间感觉后背一凉,有种被看穿的尴尬,赶紧缩了回去。她没看到的是,梅林伊娜那万年不变的唇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
几天后,阿尔达拉终于按捺不住旺盛的好奇心,找了个“给哈蕾娜买新绘本”的借口(顺便给自己买泡芙),再次溜达到了预见之眼占卜屋所在的紫藤花小巷。
店门虚掩着,门口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阿尔达拉抱着哈蕾娜推门进去。
店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蜡烛燃烧的气息和某种……毛线的味道。索瑞拉正坐在一张铺着深紫色天鹅绒的圆桌旁,白皙的手指飞快地舞动着两根长长的、闪烁着星光的编织针,一团同样散发着微光的紫色毛线在她膝上跳跃。她今天编的紫色发辫更加华丽,点缀的星尘也更多,在昏暗的室内如同自带光源。
“哎呀!稀客稀客!”索瑞拉抬头,紫水晶般的眼睛瞬间亮起,带着促狭的笑意,“我们伟大的副会长阁下是终于抵挡不住茶水的诱惑,还是……单纯想来打听梅林伊娜的小秘密?”她毫不客气地戳穿阿尔达拉的心思。
阿尔达拉老脸一红,干咳一声:“给哈蕾娜买绘本!顺便……看看你这里有没有适合小孩的启蒙读物。”她把哈蕾娜往前推了推当挡箭牌。
哈蕾娜好奇地看着索瑞拉发辫上闪烁的星尘和那飞舞的编织针,小声问:“姐姐……你在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