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榆见温迟眉头舒展又拧起,心里也将原因猜了个七八分。原本他以为温迟是像对待以前的囚宠那样对待自己,虚惊一场。魔宫于他自己而言并非归处,留不留在这对他来说也不重要,况且,他每天都能感受到言无缺那似有若无的气息和监视,走了也好。
想到这里,黎榆愣了愣。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跟着温迟?她抛弃自己不是正好?
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那股柔和的暖流,连被收起来的画影剑都抗议般地挣了挣,黎榆心烦意乱,抬头正对上温迟的眼睛。
“黎榆,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不准想了!”
温迟刚刚还在盘算这么和白阙他们周旋,猛地心烦起来。她怀疑是上次黎榆在她体内留下的印记作乱,抬头发现果然源头在这扰得她不得安宁。
“黎榆你出去……”
听到这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画影剑。这剑直接擅自从黎榆的储物囊里钻了出来,狗狗祟祟地钻到了温迟的裙底,半个剑身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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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迟忍无可忍,一脚将画影剑踢出门外消失得无影无踪:“黎榆,带着你的剑,滚!”
还没等温迟再把黎榆丢出去,外面便闯进来一个人影,携风带尘的,着连带着掀翻了温迟的门框和屏风。来人一手捏着火符信、一手提溜着剑就这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什么破剑?!也忒邪了!”
白阙一办了事回来就直奔温迟的大殿,还没等进门就见一把剑直指他面门。这把剑邪门得很,尤其是那浑身的邪气,竟然撞得他一个趔趄,他擒住剑,气得一挥手把魔宫大殿的门卸了下来。
霎时,冷冷清清的魔宫大殿热闹起来。巨大的坍塌声引来了众多魔修凑过来看热闹,画影剑就这样和白阙搏斗起来,这把剑誓不让白阙靠近温迟半步,双方的气息带动周围的东西被搅得乱七八糟,一时间尘土飞扬。
温迟揪着黎榆的手松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鸡飞狗跳的场景,看着画影剑杀伐气逐渐浓烈地和白阙搏斗,而不远处的言无缺一身素衣,躲在角落眯着眼睛幽幽地看戏。
魔宫门口早就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了不少魔修,要是真闹出这种笑话让人知道是黎榆这小子的剑,温迟怎么解释这事儿?
“黎榆,管好你的剑……”温迟咬着牙小声道。
黎榆腾挪出来望向前方一片混乱,他抬手,原本正在缠斗中的画影剑立刻化作一闪而过的寒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幕,落在了不远处的言无缺眼里。
直到这时,言无缺才慢慢悠悠往事故中心走来。小魔修们见言二当家来了纷纷作鸟兽散,接下来就算再精彩也不是他们能看的了。
“宫主……”
言无缺走近温迟,他掩着口鼻咳了咳,也不顾白阙硬要凑上来插嘴的模样率先开了口。
“滚开,病秧子!”
白阙哪能让言无缺得逞?他这次回来时邀功的,这病秧子袖手旁观就算了,还想先他一步和宫主搭上话?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他还没想好先说什么但先开口就是了。
“宫主,我……”
“我决定离开魔宫,为了魔道大业,打入敌人内部。”
温迟话音一落,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黎榆根本没想到温迟这么直接;言无缺愣了一下,很快又沉思起来;白阙突然被打断,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如今根本没反应过来。
“宫主,什么意思……”
温迟没急着回答,她弯腰拂袖,把落了厚厚尘土的椅子擦干净,示意他们先坐:“白阙,此番派你出去,是吃了不少苦的。”
被温迟这么一安慰,白阙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哀哀戚戚地诉苦一通、夸耀了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当他东拉西扯讲到他在方寸山下把几个剑修的剑偷了时,被温迟一把打断了。
“咳咳,本宫主的计划就是潜入修士之中,打入仙门内部、扰乱正派。”
“可是宫主,你有属下就够了啊……”
白阙很委屈,他自认为替宫主排忧解难、赴汤蹈火,再怎么也不需要宫主亲自出马,这是他的失职啊!
“放心,我已有了初步计划。”
按照原书设定,此时主线剧情刚刚开始,自己和黎榆要想顺利打入主角团接近男主沈清澜,必然是进入方寸山秘境,最好是帮助沈清澜拿到神器、并对她留下深刻印象。
温迟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目的。
半真半假地交代了自己的计划,一旁沉默的言无缺终于开了口:“宫主是要去以身犯险吗?您不是发誓再也不接近修仙之人吗?”
再也不接近修仙之人?原主说过这句话吗?
“……人不能总是逃避过去嘛。”温迟意思含糊说了一句,原本还想再找补几句,却没想到言无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不知言无缺想到了什么,他并未开口说些什么,似乎是自己想明白了什么道:“宫主这样,也很好。”
嘁,又是谜语人了。
温迟自然不会多嘴去问,只要言无缺点头就没问题了,不过这人一副“我知道这是迟早”的模样算什么?!
“可是宫主……”
“这是宫主自己的事,我们在魔宫等宫主回来就好。”
白阙还想说几句,却被言无缺拦下。他此言让白阙张开的嘴开开合合又无奈闭了起来,见白阙气馁的模样,言无缺无奈道:“但宫主是要把他带去吗?”
见言无缺那熟悉的危险眼神再次出现,温迟脑海中警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