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把温迟吓得手上动作瞬间停住,她屏息凝神,生怕真的被抓住;而黎榆的身子也僵住了,仿佛被捉/奸在床的小白脸,吓得一动不动。
温迟无奈把黎榆胸前大开的衣服拉起来,心中哀叹失去了这一次大好时机,小心翼翼地从黎榆身上下去。
到底是谁?!是谁坏她好事?!
拎起呆愣着不知所措的黎榆,温迟挡在他身前,感应着那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眯起了眼睛。
“不止一个人……”
发觉身后的黎榆想召出画影剑,温迟轻轻摇了摇头,手按在黎榆手背。
她能感觉到这群人修为不浅,能出现在划定范围之外的也绝不是等闲之辈,尤其其中有一人修为极深,温迟决定先探清对方虚实再动作。
那一群人淅淅索索,有人道:“沈师兄,那东西的踪迹到这里就不在了……”
“再往前探。”有人思索片刻答道,声如山涧冷泉。
沈师兄……
温迟听到这三个字犹如摸了电闸,浑身一个激灵。
不会是沈清澜吧?不会这么巧吧?
“宿主,就是这么巧!男主沈清澜就在那其中!”
这坑爹的系统眼色实在差劲,没察觉到温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声刺啦作响的电子音吓得温迟一个趔趄。
这下好了,“嗖”的一声,密林外瞬间飞来一只黑剑,死死抵在温迟的颈侧,削掉了她耳旁的一缕青丝。
还没等温迟心疼自己的头发,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把剑,这不就是严铭的剑吗?物随主人形,跟严铭一样的神经!
那剑似有所感,逼近了温迟脖颈几分。
“阿姊!”
黎榆死死攥住温迟的手,浑身气息不由得阴沉下去,画影剑也在他的储物囊里不安分起来,仿佛只要温迟一点头,它就立刻闪出来削掉那一群人的脑袋。
林外那些人的脚步声逐渐加快,逐渐落幕的夜色之中,有一人周深散发着莹润的玉色光华,渐渐走近他们。
“禀沈师兄、严师兄,那是两名今年来参加大选的散修。”
脖颈间的剑并未放松,温迟深知自己碰上硬茬此刻只能装作良民,低着头一副害怕到快要落泪的模样。
黎榆也垂下脑袋,眼中冰冷,虽然他一点也不想装出这幅示弱的样子,但他的手快被温迟抓紫了。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此地好像不是你们该来的。”
说话者正是那个严铭,就算是周围的天黑得犹如锅底温迟也能感觉到严铭面色上明晃晃的不耐烦。
她也很想问啊,怎么就被这个人紧盯着她不放了,她是不是也该请一张“去晦符”去去晦气,这些天就没什么好运。
“我们不愿拖累他人就独自行动了,在山中探索时又迷了路,遭到了怪鸟袭击……”
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温迟一手护着黎榆,一手装作惊疑未定地拍着胸脯,她为了自证,还抬手扬了扬被怪鸟羽毛割坏的袖口和那根羽毛。
怪不得。严铭心中冷哼一声,他派人监视又通过玉牌定位硬是跟丢了他们二人,就是一路上竟是连他们的行踪都未曾发现,也实在是奇怪……
还没等严铭再行质问,一个人影已经上前一把夺走了温迟手中的羽毛,颤抖着声音道:“就是这个!阿浅也是遇到了这只怪鸟……”
可不是那“绿帽哥”江临吗。
手里的羽毛一把被抽走,温迟被羽管划得掌心剧痛,她咬牙忍了这憋屈,心里暗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是云浅姑娘?云浅姑娘怎么了?!”
在场无一人回答温迟,一群人纷纷围着江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而温迟就这样脖子那还架着那把该死的黑剑,锁骨都要抽筋了。
“师兄,既然二位散修没有大碍,就放他们回去。”那犹如冷泉的声音又响起:“江兄,我们会帮你找到云姑娘的。”
严铭冷眼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女子,他倒是颇听那人的话,黑着脸一挥手收了剑,扭头走向那人。
温迟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她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起此时情形。
与严铭一起前来的有不少剑修,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初期,更不必说皎然于众人的沈清澜。
说实话,沈清澜的形象和温迟想象中的并不一样。看小说的时候,温迟觉得此人应该是一副男频小说里男主典型伪君子的样貌气质,最差也该是严铭那种一脸正气的古板样子。可事实并非如此,沈清澜气质清冷,眉目柔和但不带一丝温情,他犹如落雪孤山,就连看人都是淡淡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升登仙了。
这样的皮相气质,按正常小说设定应该是被分配去修无情道的,温迟心中腹诽。
沈清澜面前是一脸焦急的江临,嘴里说着什么“阿浅”、“怪鸟”、“寻她”。
观察着现在情形,温迟推测现在已经进入了原书第一大剧情点:云浅被怪鸟掳走,沈清澜入秘境英雄救美得瑰宝。
江临还在和沈清澜分析这怪鸟的行踪,看起来颇为棘手,温迟原本上上前凑热闹却被几个剑修拦了下来。
“我们奉命带姑娘和令弟回去,这里二位不宜久留。”
这是“不关你事”的意思,温迟可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了,她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
“我们遭遇怪鸟,害怕……”
“我们会护送你们的。”
“你们不敌怪鸟!”
“我等会尽力护姑娘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