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皓?”沉风想到长孙雪会因着自身,不得已让他深陷险境,却不想一切竟是为了将康皓从他手中解救,“你何时与康皓有了联络?”
“你听我慢慢说。”长孙雪察觉到沉风的语气变化,软了声调同他接着说道,“我并非与康郎君有联络,而是朝中的郭大人寻到了我,他应允我只要我帮他救下康皓,便可帮我在回到兆国之后摆脱覃国的桎梏。”
“我那日从你口中得知康郎君还活着,便将这消息告知了郭大人,不想郭大人竟与赋凌司中的人有所联络,安排人跟踪你,还让你受了这样重的伤。”
长孙雪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泪,沉风抬手再一次地将他脸上的泪拭去。
“你口中的郭大人与赋凌司中的何人有所联络?”沉风轻声同长孙雪询问道。
“我昨夜寻了关娘子来问,关娘子告诉我,郭大人从一位名叫傅聿的郎君处得知了郎君曾去刺杀郑恒一事,并将此事告知了郎君的仇家。”
长孙雪说罢微微抬头打量着沉风的神情,沉风像是怔愣了一刹,随后又想长孙雪问道:“关然可有告诉你,他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做?”
长孙雪摇摇头说道:“关娘子并未与我说明傅聿如此做的原因,只同我说傅聿此人十分古怪,她猜测傅聿这样做大抵是因为郎君这些时日未曾听他的劝导。”
沉风听后冷笑了一声,“他的确是个古怪的人。”
“你可觉得伤心?”长孙雪握住了沉风停留在她脸边的手,“郎君与这位名叫傅聿的郎君可是有什么渊源?”
“我与他还有关然是旧友,我们在赋凌司相识,原先赋凌司的司主闭塞守旧,傅聿对他不满,想要夺得赋凌司的掌控权,我帮了他。”
“你帮他杀了原先的司主?”
沉风点了点头,看着自己被长孙雪握住的那只手说道:“不错,这就是我与他之间的渊源。我帮了他,他害了我。”
听着沉风说这样的话,长孙雪颇有些心虚,但她依旧握着沉风的手不放,“那你可要复仇?”
“凡事自有因果,就像我杀了郑恒,郑莲也快要杀了我一般,更何况他于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那郎君心中什么最为重要?”长孙雪追问道,她想知晓沉风的底线在何处。
沉风看着长孙雪的眼睛,他想到昏迷之前在脑中闪过的景象。
“你最重要。”沉风说着反握住了长孙雪的手,忍着伤口的疼痛向长孙雪靠近,想要再一次吻上长孙雪的唇。
长孙雪没有闪躲,就在两人快要接触上时,寝居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的王府中侍者的声音。
“王妃,殿外郭大人来寻。”
长孙雪一听到敲门的声响,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将手从沉风的手中抽出,随后很快起身将寝居的门打开,同门外的侍者交代道:“你去多唤几个人来此处照看郎君,我去茶厅见郭大人。”
长孙雪说罢,便头也不回地从寝居离开去到茶厅之中面见郭济,身后的沉风则是看着长孙雪的背影重新靠回了床边。
茶厅之中,郭济已自得地坐在一处,见长孙雪前来,则又起身向长孙雪行礼道:“王妃安好。”
长孙雪没有心思同他客套,落坐之后便开门见山地向郭济问道:“你先前所说的能帮助我在回到兆国之后摆脱覃国控制的法子为何?”
“王妃怎如此心急,喝过我为王妃泡的这一盏茶后,我再为王妃细细说明。”郭济说着将方才泡好的茶推到了长孙雪的面前,“我还未来得及同王妃道谢,是王妃助我救出了郭济。”
长孙雪并未拿起郭济递到自己眼前的茶盏,她看着郭济漾着喜色的脸,勉强问了几句有关康皓的近况。
“托王妃的福,康皓如今很好,那赋凌司的人并未怎么伤他,只是日日夜夜地将他绑着,手上落了些疤痕,我将他亲人寻他的书信给他看过,他感动万分,恨不得立即启程回到兆国。”郭济带着笑意说道,随后饮尽了杯中的茶,“哦对了。他还向我问起那位将他绑来此处的赋凌司杀手现下如何了。”
“他既过得好,我的事情也算办完了。”长孙雪冷冰冰地说道,“你现下该履约,告诉我待我回到兆国之后,你当如何做。”
长孙雪的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接郭济递来的话茬。
“我听闻那赋凌司的杀手眼下还活着。”郭济的神色冷了几分,“王妃既有如此大的能耐光靠几句话便能将赋凌司最顶尖的杀手供自己驱使,又何愁摆脱不了覃国的控制?”
“王妃只需言语几句,让那杀手陪你一道回到兆国,随后帮你把跟去的覃国探子都杀了便是,这法子于王妃而言应当……”
郭济话未说完,一张脸便接下了长孙雪泼来的茶水,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听到郭济的话,长孙雪无语地快要笑出声来。
“这便是你想的办法?”她向郭济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