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在你手下当值有些时日了,你应知晓他十分可靠,不如便将护送兆国公主一事交给他来办,也算是对他的历练。”关然想了想后又接着说道。
沉风听后不语,沉默了一阵后看着傅聿说道:“我的事情说完了,若没有旁的事,我便先走了,王府还有些事情需我去做。”
“一个小小的王府能有什么事?”傅聿站起身来看着沉风的背影似笑非笑地说道,“阿然你何须同他多费口舌,他打定了主意要跟在那王妃的身边,任旁人有多大的神通怕是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定,我倒是真不知晓那肃亲王妃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像犬一般,整日忠心耿耿地在那王妃身边摇尾乞怜。”
“傅聿,你的话有些过分了。”关然站在二人中间,神色僵硬地说道。
本打算离开的沉风也因傅聿的这番话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看着傅聿说道:“她从没给我下药,只是我想得清楚,给她当狗也比之后浑浑噩噩地待在赋凌司要强上一些。”
“她有什么好?”傅聿语气不善,问题却由衷,“我承认,我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不该将你的行踪泄露给郭济,可这件事那肃亲王妃难道就清清白白,她实打实地害了你,她可不知晓我在那周围布了人手时刻准备救你,她要害的可是你的性命。这件事,沉风你心知肚明。”
“她有苦衷。”
“我难道就没有苦衷?我支撑赋凌司走到现在,难道就该忍受你的背叛?”
“我不曾背叛你,傅聿。”沉风郑重说道,“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每件都认真完成,若你将这算作是背叛,那赋凌司中的每个人大抵都背叛过你。傅聿,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立下的誓言。”
“我背弃誓言?沉风,是你不愿再同我们坚守这誓言。”傅聿激动地说道,“让我猜猜,可是那肃亲王妃与你立下了新的誓言?沉风,你既知晓她有苦衷,就该直到,她也不一定会实现她的誓言。”
“她从未应允过我什么,她与你不同。”
“沉风,你莫不会爱上那王妃了罢。”傅聿故作惊讶地说道。
沉风不愿回应傅聿这句带满了嘲讽的话,然他的沉默在傅聿看来本就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傅聿气极反笑,摇了摇头对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关然说道:“阿然,你看看沉风他在做些什么,他竟爱上了那王妃,一个死了丈夫的兆国公主。”
“你说话该客气些,长孙雪与你并没有什么恩怨。”沉风说着拔出了在腰间放着的剑。
“你竟为了她,对我拔剑相向,沉风你与她相识不足一年,你我还有阿然已然相识了将近十四年。”傅聿的话中的气势未曾因沉风手中的剑减弱半分,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沉风走近,“因为你,她与我早就结下了恩怨。”
“你方才说那王妃与我不同,那你可知晓你我才是一样的人,她与我不同,也定然与你不同。”
“她现在是肃亲王妃,二十几年前刚出生时便是兆国公主,而你呢?沉风,你我出生时口中可衔着金玉?你忘了,你我是因着战乱,因着无路可走、无处可去才在赋凌司相识,你与她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她一个公主,你这样的出身成为她的门客已是最好不过,你心中还想奢求些什么?更何况她如今还是肃亲王妃,若不是高勉与我的安排,你与她本不会有任何的瓜葛。你心中比任何人都知晓这些。”
“她的命握在高勉手中。”傅聿说着,双手放在了沉风的肩膀之上,眼睛盯着沉风的眼睛不放,“服从我的安排,留在覃国,留在赋凌司,等到她失去了利用价值,被高勉丢弃之时,我可帮你救下她,保住她的性命,将她留在你的身边。到了那时,她不是肃亲王妃,也不是兆国公主,而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需要你来可怜的普通人,到时我会为你二人安排一场婚仪,你与她可以真正地结为夫妻,你再也不必被动地接受她的举动与反应,她会对你言听计从,一切权力都会掌握在你的手中。”
“沉风,你知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些事情可不像你、我还有阿然先前的那个誓言难以践行。”
傅聿说完这段话停顿了片刻,似是在观察沉风眼中流露出的情绪与埋藏着的欲望,随后收回了落在沉风双肩上的手,也收回了与沉风胶着的视线,看似胸有成竹地背过身,缓步走到了自己原先站着的位置上。
“沉风,你应好好想想,该如何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