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孙将军好意,就不劳孙将军送我回去了,我还想在这处多待一阵。”
“那我便不多叨扰殿下。”孙舟说罢向长孙雪行礼告别,临走之前像是有什么放心不下,又转头用担忧的目光看向长孙雪,叮嘱道,“斯人已逝,公主莫要停在过往。”
长孙雪听后愣了几刻,方才意识到孙舟话中的意思,忙带着笑容说道:“孙将军多虑了。”
孙舟却未因长孙雪的一句话放下心来,走时一步三回头,眼神中的担忧半点未散。
等着目送孙舟离开,长孙雪方转过身来看着叶准的墓碑,将手上剩下的纸钱一点点烧完,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了那支木簪,放到了火焰之上。
“它陪我够久了,现下该还给你。”
木簪不似纸钱那般易燃,火焰先是凑上来将木簪烧得炭黑,之后才开始慢慢瓦解。
长孙雪看着那支木簪变成如同纸钱一般的灰烬之后方乘着暮色坐上马车,返回王府。
兴许是因着只是暂住的缘故,王府的门上的匾额仍写着“昭王府”三个大字,以前最易忽略的事情,此时变得那样刺眼。
长孙雪走下马车,抬头看到那匾额,视线多停留了几刻,还是未命人将那匾额摘下。
“殿下回来了。”先前为自己梳头的那个侍者像是早早就等候在了门前,见长孙雪归来便热络的靠在了长孙雪旁边。
“可是王府中出了什么事?”长孙雪并不习惯这样的热情。
那侍者觉察到长孙雪话中的疏离,不再与长孙雪靠得那样近,“是奴失礼了。奴早早候在王府门前,是想告诉殿下,沉风郎君回来了,并在正厅之内等了殿下许久。奴记着殿下走前同奴提起过沉风郎君,便想着早些来同殿下报信。”
“原是这般,你一片好心我又怎会怪罪你。”长孙雪说着向那侍者的方向微微靠近,“你的名姓为何?我改日让王府帐房多派些赏钱给你。”
“多谢殿下,奴名芸雁,芸香的芸,大雁的雁,是宫中的嬷嬷给奴起的。”云雁的语气得当,又透露着些许激动。
“我记下了,劳你引我到正厅去,不好让沉风郎君久等。”
“是。”芸雁说着接过长孙雪换下的披风,引长孙雪去到正厅。
正厅之中,沉风早早就坐着等待,一旁的桌上还放着几摞油纸包裹,不知里面装的是何物。
“你们先退下罢。”长孙雪挥手将正厅内的侍者散去,走到了沉风身边,“郎君寻我何事?”
沉风见着长孙雪自是欢喜的,哪怕他还记得长孙雪昨日酒后将他错认为叶准。
“不是你寻我来此?那些侍者说殿下一早便同旁人问起我,我一归来,他们便将我领至此处。”
“不想他们如此将我的话放在心上。”长孙雪拉着沉风的手坐下,看着为自己倒茶的沉风问道,“你今日去了何处?”
“去见了褚明。”
“我也许久未见他了,他近来过得可还好?”长孙雪接过沉风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他如今暂居在小梅家中,打算拿你给他的赏银做些营生。”
沉风话说了一半,期待着长孙雪能再问些什么。
但长孙雪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你下次见他时记得帮我捎句话,劳他帮我询问小梅眼下可还愿来我身边做事。”
“我记下了。”沉风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很快答了长孙雪的话,“你今日去了何处?”
“我去见了叶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