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宋寒枝盯着他不动,越千洲躬身将药往她旁边椅子上放。但低头的刹那,一股奇异的甜香味扑鼻,让他喉头滚动,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下看。
裙摆之下,白嫩的脚踩在鞋上,半遮半掩。
“看来我送大人的东西也不全是无用嘛。”
宋寒枝全无所觉,笑脸盈盈地偏着头同他说话,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有意无意的,好似撩拨。
越千洲一时呼吸稍重,直起腰,背过身去。
宋寒枝只道他还在生气,软声道:“大人,我之前同你说的都是气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越千洲没什么心思听她说话。不知为何,从靠近宋寒枝开始,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明明放下药就想走的,却怎么也迈不开脚。
她身上的香气忽然变得很重,那香味里混了别的东西,让他脑子都不清醒了……只想再近些。
他压着喘息,手不自觉地抓住长椅,偏过头往后看。
宋寒枝提腿弓下腰去。
这处偏远,没放几盏灯。但她低着头,纤细的后颈从毛茸茸的领子里露出一段,白得发光似的。冻得微微发红的耳上坠着白玉耳铛,柔和的侧脸噙着浅浅的笑在同他说话。
“是我不对,不该冲你发火。”冬日里衣裙繁琐,宋寒枝将百迭裙推在大腿上,裤腿一层层往上卷,“我生气也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我只是不喜欢御都……我就想回家。”
她柔声说着,起身拿药,却听见耳后呼吸声重得吓人。后方罩下一片阴影,她动作僵住,眼珠向右转动,越千洲弯腰从后方围着她,鼻尖贴近在她脖颈间轻嗅。
宋寒枝背心发毛。
身下长椅刺啦一声被拖拽,带着她翻转过身。越千洲一手撑着椅背,蓦地压低身体朝她扑来。
宋寒枝骇然色变,抬脚要踹却被一只手悍然压下!
两人的力量天差地别,这一压,她感觉膝盖都要碎了。对方却纹丝不动,一把攥住她白细的腿,将她拖倒在长椅上。
越千洲半跪在椅边,眼眶发红,像失智的野兽盯着猎物,循着本能俯下身去。滚烫的手钳着她的脚踝,宋寒枝瞪大了双眼,见他喘息着低头,鲜红的舌头舔过她小腿上破开的伤口。
牙齿碾开皮肤,温热的双唇堵着伤处吮吸着,刺痛中有种别样的旖旎。
“越大人!”宋寒枝死活挣不开他。
“越千洲!”宋寒枝眼中银光闪过,内息猛然震开,轰的一拳招呼在他脸上。
身下长椅登时四分五裂,两人纠缠着滚下石岸,落入湖中。
湖水忽然猛烈震荡起来。
水下,宋寒枝左腕上的乌木珠串紧贴手臂,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飞出,直奔越千洲而去。
越千洲好似鬼魅,身形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射灯湖畔,唐钧忽地往湖中看去。
“奇怪,我怎么觉得这湖水要起浪了?”他还未说话,旁边一人自言自语地站起身往湖里看。
“还真是啊!”又有人应声道。
湖水翻滚,很快引得湖畔上的人争相围观。
众人顺着水浪来的方向张望,忽地听见几声沉闷的炸响,远方灯火昏暗处,水流旋动,突地掀起几个数丈高的水柱。
“怎么回事?”
“那边水下有东西!”
众人惊叫起来,纷纷向着那边追去。
那边水下,越千洲被一条银线死死缚住,眼神时而疯狂狠戾时而清明沉静,身体和意识好像在打架。
银线另一头,宋寒枝左手微动,借力靠近他。白玉般的右手飞快掠过穴位,行云流水地勾出几道咒印,压入他体内。
越千洲视线逐渐凝实,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宋寒枝满脸焦急,手指点他眉心,眼带着询问地盯着他。她似乎想要咳嗽,但在水里,只断断续续地呛着水,吐出一团团血雾。
越千洲口鼻里好似涌进了血的味道,喉结攒动,视线下意识追着她的唇看。
宋寒枝身体抖得愈发厉害,像是已撑到极致,不管不顾地抓着越千洲往上浮。她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却仍是呛咳着,指缝泄出的血色愈发浓重。
越千洲眼神微凝,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头,口中腥味顿时冲淡那股甜腻,他望向宋寒枝,肩背绷紧挣了下。
宋寒枝涨红着脸,难受地回头看他一眼,银线嗖地缩回左腕。
已近水面,上面嘈杂激动的声音传来。
“是人!”
“水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