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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恶犬摇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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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含糊不清道,下颌往上抬,给他看舌尖上的破口。

无需她说,越千洲的目光早被她攫住,放肆地看她嘴唇开合露出白齿红舌:“看什么?”他声音不自觉带着黏腻,双唇克制地抿紧,咽了咽口水,紧盯着她滑动的舌头,顺着呼吸几不可见地往下倾身。

“咬痕啊。”宋寒枝舌头缩回去,指了指自己的嘴,“这里是大人咬的。”她平缓的语调在话尾微微上扬,有点赌气的意思。

越千洲却觉得她又在撒娇了。

……那明明是她自己的齿痕。

心里这么想,可脑子里闪过的许多画面,又叫他辩驳不得。

他别开脸,扫了眼在洞口假寐的李央,轻声问:“你不是很想回砚山吗?搅和进皇家的事情里,就不怕脱不了身?”

皇家?

听他口风有所松动,宋寒枝打蛇随棍上,巴巴盯着他装糊涂:“大人不是要保我脱身吗?”

越千洲瞪她:“……可你现在是在找死。”

宋寒枝面上还笑着:“有这么厉害?”

越千洲咬了咬后槽牙,压着火气,一搂她腰,俯身下去,嘴贴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应该很清楚,历代长生者非但不得长生,反倒都下场凄惨。真不怕?”

宋寒枝:“大人何意?”

越千洲冷冷哼笑,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缩紧,让她严丝合缝地跟自己贴在一起,他低头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几口气,哑着嗓子问:“宋寒枝,我为什么只对你的血有反应,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宋寒枝脖颈被他的热息燎过几遍,招架不住地泛出一层红色,她缩着肩头避开,声音有些打颤,还不忘应付他:“我自小卧病在床,是药罐子里泡大的,血中带药也带毒,对大人的蛊毒确有缓解之效。”

越千洲动作一顿,稍稍抬起脸,鼻尖悬在她脸上分寸间,半信半疑地打量她。宋寒枝定定睁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在等他判出个真假。

越千洲当真试着辨了辨,可结果不尽人意。

事实上,他不擅长审讯,没有耐心逐字逐句地去推敲别人的话。在他看来,审讯只需要让人怕。不肯说,就打落牙;神情作伪,就撕烂脸;敢嘴硬,就割了舌头。

宋寒枝占全了。

他暗骂一声,揽在人腰上的手松了,缓缓直起身来。腰间伤处被扯着钝钝生疼,他嘴里泄着气,声音掺着几分恼意问她:“那你查长生血的事情做什么?”

他问完话更恼,觉得自己真是被药傻了,才费这闲工夫在这里听人糊弄他。

“你想好再说!”

宋寒枝嘴唇刚动了动,便听他不耐烦道。

宋寒枝怔然望着他,他眉头紧蹙,像是看穿了她要吐出句假话,抢先打断,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喉头微动,将备好的说辞咽了下去。

她假话张口便来,想说几句真话反倒不知从何处说起,说多少,怎么说,都需得考量。她半晌没吭声,看越千洲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叹了口气,讨好地扯了扯他袖角。

“我想查一个人,姓卫。他是上一代长生者。我想知道他是谁,是何身份,与虞国皇室有何仇怨?”

越千洲明显知道些什么,眼神立时暗下去:“他是你什么人?”

“我不知道。”宋寒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犹豫片刻,缓缓同他道,“我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我曾在金刀门待过。”

越千洲诧然看她,想起刚到驿馆那一茬:“嵇甜废的那个人跟你有关?”

宋寒枝苦笑,点头道:“师兄他是替我出气。以牙还牙罢了。”

越千洲想起李央当时说过那人的死状。

经脉尽毁,四肢全断。

他眉头不自觉地拧成疙瘩。

“我那时天资尚可,被金刀门买去做弟子。说是响当当的门派,其实我能待的也就一处方方正正的小院。那院里常有男童被传去陪门主练刀。回来的时候,往往全身刀痕,不成人形了。女童也好不到哪儿去,每隔一段时间便要遣走一批,不知是死是活。我害怕也被遣走,就拼了命地练刀。但也不成,我练得越好,教习越满意,陶子玉就越看我不顺眼。”

说到此处,宋寒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后来的事情记不清了。只记得很狼狈,被废了经脉,打断腿就草草埋了。我运气好,碰到大雨冲散了土,自己爬出去了……那场雨下到后来开始夹雪。我就是在雪地里被卫老头翻出来的。”

她语气一落,没再接着说往事,神情怅然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我什么人。非要说的话,自然是救我于水火的恩人。若不是他带我去砚山,我早就死了。”

越千洲面色平静地听着,看她两眼,忽地伸手抬她下颌。她脖子上的红纹已经褪下许多,只余一小截浅红的细纹没入领口:“你气海被封,不是什么先天不足,是经脉破损,难以运气?”

宋寒枝老实嗯了声,满眼恳求地盯着他,放软声音叫他:“大人——”

越千洲被她叫得心上一颤,搁在她下颌的手舍不得松,捏住她下巴,细细端详着她。

他暗暗想:这美人计真是拙劣,好歹去了易容,露出她那张货真价实的美人脸才算有诚意吧。

可他还是受用,拇指指腹轻佻地擦过她嘴唇,似笑非笑问她:“你白日里费那么大劲,问到什么了?”

宋寒枝不知她自以为的“苦肉计”落在对方眼里,成了“美人计”,乍然被他手指抚弄,还惊诧难言,又听他话有所指,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可她却不肯错过这个机会,抓下他的手,壮着胆子问:“黄无渡。黄无渡是谁?”

她急于追问,抓下那只手却没放,跟她自己的手握在一起压在腹间,越千洲漫不经心地往下扫了眼,随口答她:“你在暗阁见过。是个……”他想说“是个断腿的残废”,但这次不知为何,话到嘴边改了口,“是个坐轮椅的残废。”

他一提,宋寒枝便记起来了。

她记得和那个怪人一起的唤作“杜翁”,引路的人说是内侍。

“黄无渡也是宫里的人?”

越千洲幽幽看着她:“他是九黎族的人。”他留意着宋寒枝的神情,顿了顿,又说,“至于你要查的那人,他既能带你上了砚山,你师父难道不知他的身份?你说他姓‘卫’,就没想到过如今蛊神教那位圣主卫流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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