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在二层先避一避风头,等他们不查了之后我们再出去。”于淮的指尖在投影蓝图上轻点。
米卡和温朦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宁逸很快锁了门过来,也在一旁坐下,“我听着外面走廊没动静了,应该是走了。”
于淮看着蓝图上显示的封锁,摇摇头,“二层的门锁还是没开,估计整个二层还没搜索完。”
“他们要是不搜到人就不解锁怎么办?”温朦问。
“不会的,雪巢那么大,来了那么多人,不可能因为我们三个就停止雪巢原本的交易运行。”宁逸出声安慰,他最清楚这些海盗的德行了。
对这些海盗来说,他们三个闯出的事并不算什么,顶多算是一块到嘴的美味飞走了,追捕他们也只是因为没抢到猎物的不甘心,真到了影响利益的关头,可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来管他们。
话虽这么说,宁逸的目光转向米卡和温朦二人。
刚刚在大厅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身份绝不简单,举手投足间的压迫感绝非普通海盗。
从刚刚于淮的话中也能得知,米卡和温朦的身份复杂。
这两人似乎容易被追。
“是谁把你们带出来的?”于淮看着宁逸变了的脸色,也明白米卡两人比较难办,他立马就开口问两人。
米卡难为起来,“里面的水很深,我们见到的只是一些小喽啰,他们背后还有其他高位者的撑腰。”
“我们惹不起,我们现在只想回到帝国后好好的隐姓埋名,再也不和他们扯上瓜葛。”
温朦也劝说:“你们也别沾染上浑水了,我们惹不起,我们躲吧。”
能在帝国内把两个大活人完美运出,还能压住舆论的人,绝不只是位高权重那么简单,恐怕还是个黑白通吃的老狐狸。
眼前这两个人的皮囊也是十分的美丽,他们不想他们身上的苦难再降临在其他人的身上。
“现在可不是你们不惹就没事的。”宁逸向来讨厌退让,手指敲了敲桌面,“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你们既然知道他们的秘密,你觉得他们会让你们活着回到帝国吗?”
于淮也点点头,淡声道:“这种人不能留,直接在帝国外杀了一了百了。”
“……”一句话把另外三人都干沉默了。
宁逸挑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面不改色的于淮,虽然那些人该杀,但是……这么不避讳的吗?他听说阿科华帝国内的人都是讲究法理和温和,忌讳打打杀杀的。
温朦脸色白了几分,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敬畏生死,他不觉得任何人有审判生命的资格。
人人平等,生命同珍。
米卡没说话,但低垂着的眼眸和躲避的眼神都足以说明他此刻的想法。
他赞同。
“安星和红星。”米卡突然抬起头,看向于淮,目光坚定,“我知道这两个星球里都有参与人员,但具体有谁我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只是出面料理和遮人眼目的。”
红星二字让于淮眼皮跳了下,他没想到红星竟然也会有参与,这和他从小就接受的“红星是正道之光的起源地”思想明显偏颇。
他有点不信的,但是细想又觉得很合理。
能在帝国内横行,除了要有钱,还需要有权,而全帝国最高的权无疑是红星了,那可是政权中枢。
红星内竟然也有不忠之人,帝国果真如指挥官所说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于淮暗自把米卡刚刚说的话全都记好,决定回去后就找机会在沈芒耳边吹吹枕边风。
听着米卡的话,宁逸倒是没有很惊讶,而是又问:“那个戴面具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米卡摇头,“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是戴着面具的,但似乎权力和地位都比其他人高,刘青他们都要听他的话。”
宁逸点点头,看向还在不停转动的雪巢蓝图,“解封了吗?”
于淮敲了敲键盘,“解封了,但是楼梯口似乎有人把守,我们得乔装一下才能出去了。”
他把蓝图收起,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两枚易容器,各自贴在了米卡和温朦的后耳廓上,两人的全身立马覆上一层浅浅的科技虚影,然后全景覆盖,不仅头发和脸,连身上的衣服都变换了。
“哇。”米卡和温朦看着对方的变换,都不由自主地惊叹了声。
“你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宁逸笑着夸了句,“等找到阿星了,可以给他一个玩玩吗?”
“当然。”于淮十分大方地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听说阿星对机甲科技很感兴趣,甚至能造出屏蔽神灯检测的仪器,这算是我的一点小薄礼,以后我还想和他请教呢。”
宁逸立马就接过收好了,“阿星肯定会很乐意的。”
他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了小家伙睁大眼睛,想表达喜悦却又臭着一张脸的傲娇模样了。
∞
粉红灯光把房间染得暧昧又诡异,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地上躺着十几个大腹便便又浑身是血的男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了气息。
房间里拳拳到肉的声音还未停歇,不远处,一个黑西装男人正骑在刚刚那个在走廊里调戏鹿呦呦的男人身上,拳头上戴着那价值不菲的手表,一拳一拳的砸在男人脸上,男人的脸早已肿成猪头,进气少出气多。
那个可以摧毁别人一生的手表此刻也终结了男人罪恶的一生。
给送钟的人送终。
“你用一只表轻而易举毁掉别人人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也会被一只表毁掉?”布莱克手下动作不停,说着别扭的中文,质问下方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
“哇,你背着我们偷偷学习了?怎么讲出这么有文采的话了?”善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老哥,那么听劝,活该你有对象啊。”
“……善守。”鹿呦呦不自在地皱了下眉,用脚踢了下善守,“说什么呢。”
“办公室恋情还不让同事说了。”善守故作幽怨,又笑嘻嘻的凑过去,“呦呦姐姐人美心善的,有没有小姐妹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也想脱单。”
“没有,滚蛋。”鹿呦呦知道善守这嘴一开口就拉不回来了,干脆翻了个白眼结束聊天。
“这就死了?”布莱克探了下男人的鼻息,嫌弃的起身,把手里已经被打碎的表扔到男人身上,“不是说祸害遗千年的吗,怎么这么容易死?”
他看向一屋子的尸体,冷声轻嗤。
“那是相对于好人来说的,但谁让我们也是祸害呢,祸害对祸害,就看谁命更硬咯。”善守又塞了只棒棒糖到嘴里,调笑道。
“你倒是定位清晰。”布莱克在一旁的水盆里洗手。
收拾干净后他在鹿呦呦旁边坐下,问善守,“刚刚走廊那个人什么身份?”
善守道,“实验室见过。”
“实验品?”布莱克眯起眼睛。
鹿呦呦眸色一凛,立马朝善守看去,余光却又瞥见布莱克扫来的目光,她立马变换眼神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惊讶。
“需要抓回去吗?”她声色如常。
“我不知道,管他呢,老罗又没让。”善守打了个哈欠,并不在意。
“呦呦,需要换个地方吗?”布莱克盯着鹿呦呦柔和的侧脸,嘴角挂着笑,“这里味道有点冲。”
鹿呦呦闻言回头,对上后者那满是柔情的眼神后就立马别开,“嗯,我们趁早离开吧,这里早晚会被发现。”
说完后,她就站起身,自然的避开布莱克的手。
布莱克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鹿呦呦的背影,一时愣神,心头有些发涩。
从前都是鹿呦呦看他的背影,如今天道好轮回,也要让他体验一次鹿呦呦当时追他被拒时的感受了吗?
善守看看布莱克又看看鹿呦呦,实在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
他不懂了,这两人灵魂互换了?前几年鹿呦呦死缠烂打的追了布莱克好久,如今布莱克终于铁树开花,爱得死去活来了,结果鹿呦呦又不爱了。
得不到的才更加爱,太容易来的就不理睬?
谈恋爱好难,不如杀人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