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图将手里的权杖递给一旁的海木拉,眼神示意他留意走廊外的场内情况。
既然宁逸那么说了,不管是真是假,那他和封眠的关系绝不简单,他们正愁在雪巢里找不到封眠呢,正好就让宁逸来当这个诱饵。
如果封眠出现把宁逸救下了,那就说明他们俩真的关系不浅,如果没出现也没关系,杀了就杀了。
一想到这个油嘴滑舌的小毛头和他的生生待在一起那么久,他就恨得牙根痒痒,简直玷污!
“看你们这架势,是来抢人的咯?”宁逸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你们打一架吧,谁赢了我归谁,要不然我也不能把自己撕成两半一人一半。”
朔野拖着尾音“嗯”了声,摇头晃脑地表示赞同,攥拳的指缝间立马就生出长且锋利的利爪,锋芒亮着光从利爪顶端闪透。
他看向对面的一众魔种,勾勾手挑衅,“来吧。”
悯戮又笑得眯起了眼睛,捻了捻脖子上的眼珠,“别担心,你们死了我会替你们超度的。”
千目姬没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对面。
“啊啊!什么东西咬我!!”她的小蛇已经不讲武德地先发起攻击了。
魔种内部立马开始防御回击,双方即刻缠斗在一起,海木拉在混乱中悄悄拿着权杖后退离开,拉图看着宁逸继续往前走,离开通道进入了对面的房间。
他勾唇笑了下,对掌控全局的感觉很是满意。
他活了几百年,对人类的复仇计划也盘算了百年,几十年前的人类不是他的对手,如今自然也不是。
毕竟一代不如一代。
宁逸趁两波人打起来立马朝通道尽头跑去,推开门后又是一间新的大房间,似乎是什么实验室,有很多看不懂的仪器。
他放轻步子往里走了两三步,想找门离开,回到外面的场地,这两波人在这里打起来,动静会很大。
听拉图刚刚的意思,封眠应该也是在这的,所以他还是得远离这些势力争端为好。
嘶,封眠怎么每次都在啊。
宁逸正在思考着,突然听见房间角落里传来一声轻轻的磕碰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宁逸立马抬眼看去,同时召出手里红刃。
他还没来得及释放精神力去感知,就看见一个小身影灵活地从角落的柜子里窜出,跳上了一旁的座椅上,背对着宁逸在电脑上忙活。
宁逸皱了下眉,往前走了步,“阿星?”
“我在忙事,你别说话。”阿星的声音十分冷漠。
宁逸讪笑了声,收了武器,讨好地笑着往前凑,“阿星,我找了你好久,可想你了。”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送给你的礼物,是机甲小部件,你绝对喜欢。”
“帝国内的房子应该下来了,这次和我一起去帝国吧。”
“我在帝国里交了很多新朋友,你肯定也会喜欢他们的,但是我最喜欢阿星。”
宁逸絮絮叨叨说着想转移阿星注意力的话,不让他想起自己很久都没给他发信息的事。
他几步走到了阿星旁边,见阿星还是没说话,便抬手弯腰想去抱他,“阿星,你……”
宁逸抱了个空,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脸色也顿时冷下去。
面前的阿星只是个虚影,甚至只有个背影,他迅速转身,却还是晚了一步,善守不知道从哪冒出的,手中的针管猛地扎进了宁逸的后颈。
“呃!”宁逸短促的惊呼了声,随后浑身精神力暴涨,瞬间把善守甩飞了出去。
布莱克接了下飞过来的善守,同时抬手按了下耳骨,黑色的骷髅半覆面立马包裹上他的下半张脸。
“呦呦,戴上面具。”他出声提醒跟在身后的鹿呦呦,随后又推了把还窝在他怀里的善守让其站好,“你也是。”
“哎呀布莱克,怎么对呦呦那么温柔对我就那么粗鲁啊。”善守歪歪扭扭地站好了,一边吐槽一边也戴上覆面。
他看向在原地捂着后颈痛苦甩头的宁逸,打了个响指很是兴奋,“没想到药效那么快。”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药?”慢一步赶来的鹿呦呦开口问道。
“催化剂,分他一支。”善守十分大方。
鹿呦呦皱眉,“你用这玩意干什么?”
“这你就……”
善守话还没说完,布莱克就突然伸手把两人推开了,“闪开!”
善守踉跄了下后迅速转了个身稳住身形,三人脚边刺来的红刃正朝外爆发精神力攻击,带着强烈的Alpha信息素味。
“你给我打了什么?!”宁逸捂着几乎要烧起来的后颈,红着眼睛质问。
善守大言不惭道:“你要分化了,我帮你一下,说谢谢。”
他话音刚落,宁逸就猛地冲了上去,动作之迅速,善守即使躲避得也很快,但肩膀上还是被红刃刺伤了。
宁逸此刻显然已经被后颈的异样影响了心绪,一心全扑在善守身上,追着他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又或许说是注意到了,但是就是非得任性地泄愤。
布莱克在身后偷袭,抬起一脚将宁逸踹飞,后者直直撞到角落里的一排排柜子上,柜子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把他整个埋了进去。
房间安静了下来,宁逸没了动静,就在善守准备再犯贱的时候,废墟堆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呜呼~”宁逸的声音和刚刚不太一样,“终于把宁逸这个大蠢货打晕了!”
“宁逸”笔直地从废墟里坐了起来,把盖在身上的碎片全都扒拉下去,眉宇间攀上诡异的兴奋。
绯芒终于能理所当然地掌控宁逸的身体了,红发妖艳的漂浮起来仿佛燃烧的火焰,周身都萦绕上红色精神力。
他站起身,抬步往前走,每走一步,脚下都荡开一圈红色的精神力,往日眸中都会有的温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残酷的暴戾。
“我靠,我没拿错药啊,难道给他注射成兴奋剂了?”善守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宁逸,感觉他简直是换了个人。
鹿呦呦警惕地盯着宁逸,慢慢转变脚下步子的方向,“我真觉得我们该走了。”
“恐怕并不能如你的愿了。”绯芒手中红刃翻转提至胸前,并不是双刃,而是只有一只。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的身影便快如闪电地朝三人冲来,三人反应也极快,立马分散方向躲避。
绯芒却干脆利落地追着善守而去,善守自知宁逸状态不对,硬碰硬只会让他吃亏,吃力接住宁逸的一次攻击后立马颤抖着手臂朝镜面走廊冲去。
他打不过,那当然是转移火力了。
镜面长廊里一片狼藉,朔野三人和一众魔种竟然也能五五开,双方正打得焦灼,战局又加入第三四方,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善守翻了个跟头躲开绯芒劈来的精神力,朝僵持在原地观察他们的两波人吊儿郎当地敬了个礼,身下的碎镜晕染开一片血迹。
绯芒本就红色居多的眼眸此刻更是染上猩红,脚下精神力一点,就朝善守袭去。
善守察觉到宁逸的意图,却半点不慌,笑着翻了个身躺着,然后打了个响指。
“轰——”绯芒的攻击扑了个空,善守原地消失了。
“嘶……”绯芒十分不爽地提起被折断了一半的红刃,“朱离,你不行啊。”
被折断一半的红刃顿时重新恢复,甚至变得比之前更长更锋利些。
“空间折断,他吞噬了我的精神力。”绯芒的脑海里传来朱离的声音,紧接着就又听见朱离开口,“你这样,宁逸会生气的。”
绯芒本来还想和朱离好好讲几句话,却在听到这句话后一下子脸色变得冷戾,“你和宁逸倒是对人类好得要命,难道忘了是谁把我们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不仅要东躲西躲,还要被当做实验品拆成一块一块的。”
绯芒一边冷声质问,一边转身提剑,将目标放到了还在原地的魔种身上。
朔野三人机灵得很,听到“宁逸”在自言自语后就立马离开了,他们向来知道宁逸这家伙有多重人格,每一个都是十足的疯批加杀人狂,他们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魔种已经在刚刚绯芒和朱离聊天时悄悄围上了四周,拉图显然也注意到了宁逸的异常,他眯起眼睛,红色的眼眸里,黑色的竖瞳渐变得更加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