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看着于淮和时不回一左一右的站在宁逸身侧,安静几秒后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操心的爸,温和的妈,蠢萌的弟弟。
江临把身上的负重背包放下,然后站起身朝三人走去,在宁逸旁边也盘腿坐下,伸手揽上宁逸的胳膊。
嗯!还有一个稳重的他!
上来的大家都目光看向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一边休息一边欣赏美景。
朝阳像一颗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琥珀,挣脱开云层的缠绕,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悬在天际,光线如细密金纱,拂过每个人的发梢、肩头。
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慢苏醒。
宁逸被光线刺得有些睁不开眼,脑海里冒出一句不知从哪看的话:
日出未必意味着光明,太阳也无非是一颗晨星而已,只有在我们醒着时,才是真正的破晓。
有人指着远方的高楼,问:“我看见那个最高的建筑大楼了,上面还有旋转木马,那是什么楼啊?”
顾有度听不下去了,开口解释:“那是安全局的主楼,白塔。”
“上面那个不是旋转木马,转的是神灯的徽章,就是你们胸前这个。”他指指那人胸口。
“嗷——”大家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似乎是在顶着太阳的白塔。
又有人开口:“白塔是干什么用的,谁可以进去?”
顾有度:“高权限人员,反正你们现在是进不去的。”
“那顾教官你能进去吗?”
或许是因为顾有度连着回复了两条,导致有学员开始放飞自我的随意起来。
“……”
刚说完,那位开口的学员也愣住了,缓缓的侧身躲到同伴身后,祈求顾有度别记住他。
好蠢的发言。
顾有度无语了两秒,咬牙开口:“我要是进不去,就不会来教你们了,蠢蛋。”
“……噗。”大家互相对视,低头憋笑。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到达了山顶,在山顶休息了半小时,差不多就到六点半了,顾有度看了眼时间,又转头和季画对视一眼。
顾有度拍拍手,示意大家都过来站好队:“起立,列队。”
大家火速站好,排成一排排,等待顾有度的指令。
“晨训结束,大家可以去吃饭了,八点训练场集合,开始早训,解散。”
说完后,顾有度和季画同时弯腰鞠躬:“同学们再见。”
“教官再见!”
队伍解散,大家开始三三两两的结伴下山。
下山本就比下山简单,坡度让人一旦开始就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再加上大家最少的都休息了半小时,所以体力恢复的很好。
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的讨论待会吃啥。
宁逸四人很快到了食堂,火速打好饭后就坐下开始吃早饭。
“宁逸,你多吃点,马上在训练场可没有草给你吃。”江临一边嚼着嘴里的馒头一边开口对一旁不怎么有食欲的宁逸说道。
宁逸有点没精打采,像个蔫吧的小花。
“怎么了?感觉你不舒服啊。”于淮在山上就发现了,宁逸时不时就发呆,或者闭眼睡觉,一副被摧残得不行的模样。
宁逸也不吃了,干脆把碗推到前面,趴在桌子上闭眼,嘟囔着:“有点难受,想睡觉。”
看着他这副困成狗的模样,江临问:“你不会熬穿了,然后正好赶上吹哨吧?”
倒是没有,宁逸没事干就会睡觉,他昨晚睡得很早。
是因为那个梦,那个水母。
但也不完全是因为那个梦。
宁逸自己也能感觉到,他这俩天开始变得有点暴躁,一种什么事情都提不上来劲的感觉。
尤其在昨天看见封眠之后更甚,想抱却抱不到的不爽。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有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江临凑近小声询问:“你不会是易感期来了吧?”
宁逸睁开了眼睛看他,无声的眨了眨。
他现在的身份是Omega,虽然他并不是,但他必须得符合Omega的特征,反正早晚会分化成Omega的,早点适应没什么坏处。
“嗯。”宁逸轻声回了句。
四人坐在一起,再怎么压低声音都难免会听到,对面的于淮和时不回对视一眼,有点不自在的坐直了身子。
于淮摸了摸脖子:“需要我们离远一点的话,直说就好了。”
易感期的Omega会对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Alpha强势的信息素会让Omega压抑又难受。
宁逸抬眸看向两人,点点头眨眨眼又重新趴好。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宁逸处于易感期的原因,其他三人看宁逸都感觉他比平时乖软了些。
谁能不喜欢一个会眨巴着湿漉漉大眼睛看你的小狗呢?
主要是不会开口说那些欠揍的话了。
闭嘴是一个娇娇小狗,张嘴是一个暴躁疯狗。
江临轻拍着宁逸的后背,希望他能好受些:“你要不再吃点呢?待会还要训练,离午饭早着呢。”
“不想吃了。”
“那行吧。”江临点头,然后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朝远处的便利店走去。
于淮问:“你去哪?”
江临挥手:“我去买点糖。”
有了上次在黄昏星系的遭遇,江临担心宁逸待会会因为体力消耗过多而再次低血糖,他去买点糖备着。
宁逸一直趴着,竟然一不小心就进入了浅眠状态。
“滴答——”他听见耳边传来空灵的滴水声,他似乎处于一个很空旷的地方。
“殿下,救我……”又是那个熟悉的水母在说话,宁逸想睁眼,但是双眼却好像被粘上了胶水似的。
“小心……小心……”
水母的声音断断续续,偏偏缺失了重要信息。
典型谜语人,宁逸怒了:“能不能说清楚点?!”
“是指挥官……”又不说了。
“宁逸?你做噩梦了,是噩梦,快点醒来,我们要去训练了。”
意识和感官渐渐回笼,宁逸听到了江临的轻语和背上的轻抚。
宁逸脑子还有点懵,思绪停留在水母的话上。
小心指挥官?什么意思?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他还有点迷迷糊糊,却已经站起身和几人一起往外走了。
于淮靠过来,伸手揽上宁逸的肩,担心道:“宁逸,你脸色很不好,是一直在做噩梦,没有好好休息吗?”
做噩梦很难受,他知道。
宁逸倒是没有一直在做噩梦,就是昨晚和刚刚,梦见了同样的场景。
其实也不算是做梦,这是水族族人间的感知羁绊,那个水母可以感知到他,但是他却无法感知到水母。
可能是因为他能力尚弱,也可能是因为水母实在太虚弱了,无法长久发出感知性精神力。
宁逸摇头:“没事,只是没休息好而已。”
时不回:“如果今晚还是没办法好好休息的话,明天可以去医务室开一些安神药物。”
“嗯,我会的。”宁逸疲惫的闭上了眼,靠在于淮身上走着,江临在一旁扶着他的另一个胳膊。
∞
早训的内容依旧是围绕体能训练展开的,技巧不多,但要耗费大量体力,主要考察个人的耐久力和体能状况。
训练场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专门的多功能训练架,能够配合训练人员的训练要求,自动切换不同的辅助训练仪器。
大家身上穿的黑色训练服都早已被汗水浸透,黑色布料黏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宁逸正撑着单杠进行臂力训练。
红发早已经被汗水打湿,像刺猬似的炸着毛,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脖颈处聚集的汗珠也随着他的动作而抱团滚落。
宁逸脱了宽松外套,身上的作战服都紧贴在身上,和周围的其他人比起来,他的身形并不算魁梧。
反而有些单薄的娇小,但也依旧有肌肉线条,充斥着力量感。
这已经是他做的第五组了,他已经超额完成训练指标了,还超了两组。
他手臂依旧有力,似乎完全不受前四组的影响,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轻松。
对他来说,这些训练指标很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