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是……”宁逸不管不顾的在封眠怀里又蹦又顶,叫嚷着抱紧了他。
“我不是,你记错了。”封眠舔了下唇,继续回绝。
“你是……”宁逸也继续小声的犟。
“……”封眠住嘴了,不再和宁逸争夺这个问题,只当是他记忆还没恢复好。
“怎么把自己淋湿了?是想洗澡吗?”封眠把披风给宁逸仔细裹好。
“嗯,我忘记了怎么用。”宁逸趴在封眠怀里,闷闷的小声回复。
“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先不洗澡,过几天再洗,好吗?”
“可是我感觉我臭臭的……”
封眠微微俯下脸,鼻尖在宁逸颈间似有若无的蹭了蹭,“没有啊,不臭的。”
“过几天再洗,好吗?”
“好,我听老公的。”宁逸乖乖点头。
“……”封眠被他叫得面红耳赤,轻咳了声清嗓,“不能叫我老公。”
“为什么?”宁逸抬起头去看封眠,一脸的焦急不解。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先不叫,乖一点。”封眠只瞥了宁逸一眼,就重新按着脑袋把人按到自己怀里。
“好吧……”
安静抱了几秒,宁逸看着封眠时不时上下滚动的喉结,突然垫脚,“啵”的一声亲了上去。
“!”封眠浑身都绷紧了,一下子就推着宁逸的肩把人推出自己怀抱。
“怎么了,老公?”宁逸一脸懵懵的问,说着又要往封眠怀里凑。
封眠呼吸微喘,“不能亲我……”
“为什么……”宁逸眼尾一垂,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不能喊老公,也不可以亲亲,老公不要我了吗……”宁逸一边说着,一边真梨花带雨的哭起来了。
“呜呜呜我哪里做的不好了,我可以改,老公别不要我……呜呜呜……”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我很听话的,老公别不要我……”
宁逸哭嚎起来,封眠头要炸了。
“嘘嘘嘘,别哭别哭。”封眠忙不迭的伸手去捂嘴,然后重新把人抱进怀里。
他刚刚通知了沈河洲过来,这话要是被沈河洲听见了,又得一顿八卦抽他了。
好巧不巧,沈河洲还真就在外面。
不仅有沈河洲,医疗部部长明渡也来了,沈河洲默默把伸出去要推门的手收回,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待在原地不动了。
“小眠……谈恋爱了?”明渡笑着问,他意外的同时也很替封眠开心。
封眠不小了,该有个人陪了。
沈河洲张张嘴,大为震撼,“我瞅着小眠确实对那小红毛有意思,但是,但是怎么进展那么快?”
都进展到可以叫那些称呼了吗?
“而且他们俩会不会年龄差的有点大?”他朝明渡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岁也还好吧,年龄大的会疼人,年龄小的有活力,多好。”明渡倒是很满意。
“这婚事我单方面同意了。”他又突然语出惊人。
“……哈哈哈带我一个。”沈河洲开团就跟,随后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小两口调情呢,进去当灯泡?”
“那就在这听墙角?”
“医学生的事怎么能叫听墙角,这叫研究生命真奥。”
“666……”
屋里,封眠还在继续哄人。
“听话听话,这几天不能叫老公,也不能亲亲,过几天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封眠把人抱起来坐在洗漱台上,捧着脸柔声细语的哄着。
他轻轻的用指腹替宁逸擦泪,靠近了和他贴贴额头,“嗯?好不好?”
宁逸还在一抽一抽的抽泣着,垂着眸不说话,撇嘴表示委屈和不开心。
“那你还喜欢我吗?”像是突然破釜沉舟了似的,宁逸抬起头直直看向封眠的眼睛,带着哭腔问他。
昵称也不叫了,也不撒娇了,反而是有点生气的质问。
看起来很硬气,但眼泪却不争气的再次流下。
封眠知道哄好了,愣了下,随即扯唇笑了,亲昵的凑上前吻去宁逸脸上的泪,“喜欢。”
“……”宁逸的指尖下意识的蜷缩了下,有点抖。
“……好,那我答应老公,这几天不叫老公,也不亲亲。”他仰头闭眼,藏住眼底异样的情绪,让封眠继续在他脸上吻泪。
“那……那……”宁逸突然结巴起来,紧张的揪着封眠的衣角。
“想说什么,我在听。”封眠意犹未尽的停住亲吻的动作,抬手轻轻托了托宁逸的脸。
“那这几天不能亲,现在可以亲吗?”问完后,宁逸才慢慢抬眸,小心翼翼的去观察封眠的脸色。
封眠脸上的笑并未淡去,就这样定定的垂眸看着宁逸,琥珀色的瞳孔略显深沉。
安静了几秒,封眠点头,“嗯,可以。”
他再次低头吻去宁逸又落下的泪。
封眠靠近,宁逸就顺势双手揽上他的脖子,然后直起腰闭眼吻他。
依旧是像小猫似的嘬嘬嘬,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探入。
封眠感到宁逸停留在他唇上的时间比前几天多,舌尖贴的他痒丝丝的,让他情不自禁的又朝宁逸慢慢贴过去。
后来干脆直接一只手扶腰,一只手按在腿上,又把宁逸往洗漱台里面推着坐了点,推完后又伸手轻托着宁逸的脸抬起来。
宁逸十分娇软旖旎的哼唧几声,主动权由他转到了封眠。
“换气……”
封眠轻捏着宁逸的下巴,两人分开了些,唇却依旧似有若无的蹭着。
宁逸听话的轻吸了几口气,然后继续追着吻上去。
几秒后,宁逸不轻不重的被压着向后撞上了镜子,“嗯……”
封眠压着他吻,有点失控的意味。
∞
屋内亲得热火朝天,屋外站的叫苦不迭。
沈河洲和明渡在门外又罚站了半小时。
沈河洲站累都想回去了,刚抬起手臂搭上明渡的肩准备吐槽,面前的门就开了。
封眠看到两人,眼神中有点惊讶,“你们早就来了?”
沈河洲锤锤肩膀,一副很累的模样,“可不是嘛,我都等饿了。”
“怎么不进来?”封眠侧身让开位置。
“这不怕打扰了指挥官的雅兴嘛。”沈河洲阴阳怪气的拍了拍封眠的胸口,目光落在他红得不正常的唇上。
封眠:“……”
明渡低头笑了下,带着鼓励性的眼神瞥了眼封眠,也跟着沈河洲进去了。
封眠:“……”
他顿时就脸红了。
被沈河洲说笑就算了,但明渡是长辈,就有种偷偷谈恋爱被家长发现的感觉。
宁逸已经被封眠擦干净收拾好抱到床上了,此刻正穿了一件新的病服,干干净净的躺在病床上,眼巴巴的看着沈河洲和明渡慢慢靠近。
他瞥了眼明渡后,就重新把目光放到了沈河洲身上。
半垂着的眼尾显出无辜和无措,遮盖住了眼底深处的探究。
沈河洲的身上,沾着点十分有辨识度的腥味。
水族的血。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沈河洲看着宁逸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不自觉的放柔声音,拉起宁逸的手,亲切的问。
“有点。”宁逸调子轻轻,点头回应。
“是不是记不起来一些事情?”沈河洲一边在宁逸的头上重新缠上一圈绷带,一边继续问道。
“嗯。”
“没事,今天就正常吃喝玩乐睡,晚上睡觉前我让指挥官给你喂一份特效药,你明天早上睡醒后就一切正常了。”沈河洲拍拍宁逸的手背,解释说。
“好,谢谢医师。”宁逸冲沈河洲抿唇微笑。
红发柔顺,蓝眸乖软,仅凭一张脸和一个眼神,就把天真无邪演绎的淋淋尽致。
明渡站在一旁,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宁逸的脸,眸光微动了下。
这个孩子的脸……很美,也很熟悉,眉眼间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宁逸,你认识我吗?”明渡突然弯下腰来,笑眯眯的问道。
宁逸闻言抬头去看他,眼睛扑闪着眨了眨,然后懵懂摇头,“对不起,我不记得。”
不仅不记得,也确实不认识。
封眠和沈河洲在旁边,听他这么一说,目光不禁在明渡和宁逸两人身上来回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