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看不到红色,但是这一变化又在昭示着哪里都是红色。
“喔。”宁逸惊讶了下,“神奇。”
又过了会,他取了点已经完全透明的药剂滴在试纸上,试纸慢慢呈现绿色——无害。
宁逸挑了下眉,倒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一次就成功。
他又开始试验其他颜色的药剂。旁边的江临见宁逸一次就成功了,立马加快速度,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了。
他刚刚照着沈河洲的0.8%来配,滴了两滴都没反应,见滴到第三滴的时候,金色药剂有点要变浅的趋势,他又立马加大力度。
他没按照沈河洲说的一滴一滴来,而是直接吸了大半管暗紫色药剂就都放进了金色药剂里。
金色药剂果然变得更加浅,金紫相融相缠,二者的颜色都被对方稀释着。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结果金紫相融的地方突然开始翻滚黑色,瞬间就把满瓶的试剂全都染黑了。
江临:“……”
他伸手挡住乌漆嘛黑的药剂,眼神左右偷瞥。
还好,其他人都在安心忙自己的,倒是没发现他这边的惨烈,要不然就丢人了。
他想起了沈河洲说的话:‘如果两个药剂之间出现强烈的排斥反应,也可以用中和剂来尝试调和,减少毒素。’
江临立马拿起透明的中和剂,然后直接往手里的黑色药剂里倒。
黑色药剂冒出褐色雾气,然后慢慢凝成粘稠的液体,像融化的糖浆。
鬼神差使的,江临凑近闻了下。
好香。
是甜腻腻的甜品味道,江临又闻了几下。
“……”然后他就鬼迷日眼的仰头把药剂喝了。
旁边的于淮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去,正看到他把粘稠的黑色液体往嘴里灌,于淮立马伸手去抓江临的手。
“能喝吗你就喝?”于淮看着还冒烟的药剂,十分嫌弃的从江临手里把药剂拿下。
但江临已经喝了一口,顿时感觉眼前看到的画面像盖了几层滤镜,歪歪扭扭又五彩斑斓的。
他转头去看于淮。
“!”江临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于淮突然长出的小狗鼻子。
“!!”他又瞪大了些眼睛,看着凑过来的时不回脑袋上长出的两个龙角。
“!!!”他难道觉醒了什么金手指?!
江临不动声色,又去看宁逸,然后看见宁逸的头变得巨大,像是被捏紧的气球。
“啊!”江临叫了声,推开靠近的宁逸,然后去摸桌上放着的银针。
幻觉,幻觉,他一定是幻觉……
江临回忆着刚刚陈繁星给他们看的穴位示意图,然后拿起针十分麻溜的对着手臂上的穴位就扎了下去。
“你干嘛!”宁逸伸手想去拦,结果反被江临扎了一针。
“……”这一针扎的很准,宁逸一下子就感觉眼皮一重,然后身子一歪,往旁边倒去。
“宁逸!”于淮叫了声,还没来得及去扶宁逸,面前的江临就两眼一翻倒他怀里了。
“宁逸?”金沉潇侧身接住了宁逸,慢慢把他放下来躺到地上,伸手探了下鼻息,发现只是昏睡。
不远处的许生生立马几步赶过来,接收到金沉潇没事的眼神后,路过宁逸在江临旁边蹲下,“他怎么了?”
许生生一边问一边把江临扎错穴位的银针拿下来。
“先喝了个黑糊糊的药剂,然后就开始给自己乱扎针了。”于淮连忙解释,紧接着把那瓶药剂递给许生生。
几个人都围了过来,一半围着宁逸,一半围着江临。
宁逸只是被江临一针扎昏睡了,并没什么事。
于淮直接举手朝沈河洲示意,沈河洲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看到于淮举手后立马就小跑着过来了。
汤哲伸手在江临嘴边抹了把黑色的药剂,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下,谢瑾立马把他的手拿出来,皱着眉望他。
“迷幻剂。”汤哲说完后就双膝一跪,头往前一磕,倒头就睡。
“!!!汤哲!”金沉潇惊呼了声,伸手去晃汤哲。
谢瑾:“……”
许生生:“……”
不早说。
她刚接过闻了下,现在不闻已经来不及了。
意识混沌了下,许生生攥紧了药剂,强撑着吐出两个字,“别闻……”
说完后她也身子一摊朝旁边倒下,时不回伸手接了下,把她手里的药剂拿起来,放到桌子上用隔离罩盖好。
于淮:“……”
谢瑾:“……”
“生儿!”金沉潇再次大叫,看了眼宁逸,看了眼汤哲,又看了眼许生生,一时不知道先关心哪个。
沈河洲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八个人有四个人都倒地不起了,他顿时心梗了下,也想翻个白眼倒地不起。
“繁星!”他回头冲陈繁星大叫了声,然后立马蹲下来,先查看最严重的江临。
江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金色了,是一种亮闪闪的金色。
沈河洲蹲下后先扒着眼睛看了下,确定不是瞳孔涣散后略微松了口气,然后就捞起江临的手腕给他把脉。
“针针针,拿针来。”
于淮连忙把桌上的针一股脑地都拿下来。
陈繁星也来了,先检查了一下另外三人,发现都只是昏睡后就安心来到了沈河洲旁边,她也拎起江临的手腕查看情况。
“致幻僵硬。”陈繁星简单说了一下症状。
沈河洲点头,“你左边,我右边。”
陈繁星也点头,然后两人就开始给江临扎针。
“……”这一扎就是十几分钟。
沈河洲和陈繁星就没停过手,很快就把江临扎得像个刺猬。
还清醒的另外四人默不作声地互相看了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和不解。
于淮干脆不看了,来到宁逸旁边给他掐人中,想把他唤醒。
但是没用,宁逸睡得很死。
金沉潇和谢瑾也把许生生和汤哲拖到一旁,掐人中想唤醒,但也是徒劳。
金沉潇突然笑了起来,看了看江临又看了看面前昏睡的三人。
“江临好厉害,一个人拿了四杀。”
“噗。”于淮本来就想笑,听到这句话更是瞬间没绷住。
一直漠着脸的时不回和谢瑾也不同程度的勾了下唇角。
江临……嗯,给个大拇指。
直到下课了,人都走光了,江临还是没醒,另外三人倒是迷迷糊糊地醒了。
见罪魁祸首江临还在当刺猬,三人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沈河洲和陈繁星扎得胳膊酸,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一边扎针一边看着书上的指示。
又安静地扎了会,沈河洲终于长呼一口气站起身,“好了,江临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但是估计还是不会醒,这一觉得睡到明天了。”
说完后,他突然颇为气愤的哼了声,“告诉这小子,他上我黑名单了。”
“什么都敢喝。”
沈河洲看了眼被玻璃罩盖住的黑色药剂,上前把药剂拿出来,盖上盖子后装进了口袋。
威力那么大,回去研究一下。
陈繁星拔下江临身上的最后一根针,也跟着站起来,看着面前的几人,笑了下,“你们把江临送回宿舍吧,他睡一觉就好了。”
“皮肤还是金色的,可能要明天中午才能褪色,让他不用担心,这是色素在溢出。”
她简单的叮嘱了几句。
宁逸三人一一点头应下。
沈河洲和陈繁星又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然后就挥挥手让几人带着江临回去了,他们还要留下打扫一下药剂残骸。
宁逸背着江临,几人一起出去了。
“我先送江临回宿舍吧,你们去吃饭,回来帮我带一份,我就不过去了。”
“这样这样。”金沉潇举起手来,“你们四个刚刚晕倒的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四个去食堂,帮你们带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