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摸摸脑袋,嘿嘿笑着,讨好的去拉于淮的手臂,“于爹~我是知道自己撤了机甲也不会出事才把机甲给宁逸的,我是为了宁逸好~”
宁逸正弯腰把金沉潇稳稳背在背上,闻言立马不甘示弱的跟着讨好,“于爹,我也是这样的~”
于淮被两人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搓手臂,嫌弃道:“你们俩闭嘴吧,嗓子都要夹冒烟了吧。”
“我夹得多好听啊。”江临转头怼宁逸,“倒是你,公鸭嗓还学我,别东施效颦了好吗?”
宁逸把金沉潇往上颠了颠,侧头撞了撞她的脑袋,动作轻轻,有意去挑她的注意力,“潇潇,你说谁夹得好听?”
金沉潇咽了下口水,越发感觉饿了,莫名烦躁的情绪上涌,但看了眼围在她身边的其他人,暴躁的情绪突然变得委屈,她软着声音也跟着喊,“于爹……我好饿……”
“……”空气有那么几秒的安静,随后许生生先没憋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江临笑着跑过去,脸都怼到金沉潇脸上了,想看看金沉潇现在的表情,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夹子界来了个无关紧要的人,疯子界失去了他们的耶路撒冷。”
“……”大家先愣了下,随即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于淮一边笑一边走来,伸手摸摸金沉潇的脑袋,语气柔柔,“怎么那么饿啊,看来刚刚打架没偷懒啊。”
“我们快点走吧,老大饿太久就会吃小孩了。”汤哲走在金沉潇另一侧,伸手搭在金沉潇的手臂上,开口打趣道。
宁逸加快了步子,又向上颠了颠背上的人,不想让金沉潇犯困睡着,“你别睡觉啊。”
大家都能看出金沉潇现在这个状况很不对劲,虽然不知道金沉潇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从生龙活虎的模样变得一下子蔫吧,但大家都知道,现在这个环境,一旦睡着,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默契的加快了步伐,同时不断的去和金沉潇讲话,怕她真睡过去。
“啊啊啊你们好吵!”金沉潇被一人一句吵得头疼,平时都是她在吵别人,倒是头一次被别人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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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隐蔽的雪坡上,十几个浅蓝色的机甲从雪地上探出脑袋,静静目送着宁逸一行人离开。
一个蓝色机甲从雪坡上滑下来,来到后方坐在皮质椅子上的男人面前,语气恭敬,“先生,这是多角度拍摄的照片,都发送给您了。”
男人有一头漂亮耀眼的金色卷发,穿着高奢定制的蓝色西装,衬得腰窄腿长,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周身浅色的精神力包裹,雪粒刚靠近他,就被精神力融成了水汽。
他手里捏着个高脚杯,里面的红色液体正冒着白汽,明明是该冰透的红酒,却被他的精神力硬生生焐出暖意。
他似乎格外耐寒,又或者说精神力十分强悍。
他面前悬浮着几幅全息影像,清一色的全是江临的脸和身影:雪地里打斗的侧脸、把机甲递给宁逸时的笑、被于淮训斥时的无辜……每一张都拍得清晰。
帕拉德抿了口冰冷的红酒,抬手放大了一张江临的正脸照,看着照片上少年明媚又温和的笑意,盯着那双浅茶色的眼睛有点走神。
他灰褐色的眼眸软了下来,透出点从未有过的柔光。
太像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时眼底的温柔褪去,浮上几分雀跃的期待:“走吧,跟上他们,进去后我要找我的甜心好好聊聊。”
“那鲁尼他们……”蓝色机甲指了指不远处被捆住手脚,扔在雪地里的几人。
帕拉德挑眉邪气一笑,凑近机甲,声音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窃喜:“套上麻袋揍一顿,揍完赶紧溜,别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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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倒是没再出什么意外,只是风雪又大了些。
大家很快靠近了雪巢,于淮利用科幻障眼法将大家的机甲外形变得破破烂烂,来到破败不堪的入口拿出雪巢的请柬后,伪装的门缓慢打开,带动厚重的雪落下。
几人成功进入,没想到外部看起来十分破旧的雪山内部竟是一番先进的繁荣景象。
流光溢彩的回廊、悬浮的电子屏、穿着精致侍者服的人,处处透着先进与奢华。
大家跟随侍者的指引先来到了接待室,各自挑选了礼服换上,这里似乎有个必须穿戴整齐后才能进入内部的规矩。
众人穿好衣服后,跟随侍者乘坐电梯来到了一层宴会大厅,电梯门刚打开,奢靡的金钱味和香甜的美食味就涌进鼻腔。
穹顶上缀满了钻石与鎏金装饰,光线一照,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空气中飘着金纸锡箔和碾碎的纸币碎片,混着甜腻的香水味,处处是纸醉金迷的气息。
“这也太有钱了吧……”江临看着头顶的穹顶,愣愣道。
这简直比他在安星去过的最繁华的酒楼还贵气。
金沉潇倒是没细看这些,目光准确的奔向摆满美食的长桌前,拿起餐盘里的鸡腿就开吃,动作焦急又粗鲁,像是饿了三天。
谢瑾和汤哲立刻跟过去,一个给她递食物,一个给她递水。
“慢点吃,别噎着了。”谢瑾拍拍金沉潇的后背,悄然朝汤哲投去一个眼色。
“朗姆酒。”汤哲接收信号,伸手把手里的高脚杯递过去,“老大,喝点朗姆酒,你的最爱。”
从他指尖溢出点粉色的光芒,钻进了杯里。
“我怎么那么饿啊……”金沉潇也不拒绝,一边疑问一边吃喝,嘴里还嚼着肉。
“应该是不太适应这里的低温,热量消耗太快了,正常。”许生生抱臂走来,语气不冷不淡的解释道。
谢瑾垂眸,正好从金沉潇放下的酒杯里看到了许生生的眼神,那是种审视又探究的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瑾眯了下眼睛,刚想别开视线,就见那折射在杯中的紫瞳转而看向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同一块玻璃上无声交汇,空气里悄然弥漫开紧绷又焦灼的气息。
汤哲眸光转动,敏锐的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收回目光看向远处,软声自然的开口:“生生姐,我想吃那个蛋糕,你陪我一起去吧?”
谢瑾先收回目光,看向汤哲,语气里带着点轻斥,“你少吃点蛋糕,太甜了会变笨。”
“蛋糕甜腻腻的哪里好吃啊。”金沉潇也跟着说了句,端起酒杯又喝了口,完全没察觉到三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许生生不动声色的也收回目光,然后顺着汤哲的指尖看去,唇边漾出温和的笑,“哪里?”
“好久没吃了,吃一次嘛……”汤哲拉上许生生的胳膊,眼巴巴的看她,小声的反驳另外两人。
“偶尔吃一点没事的。”许生生回头看了眼谢瑾,歪头挑了下眉,“我陪汤哲去看看,你看着金沉潇。”
“嗯。”谢瑾也看向她,点头。
“我又不是小孩,哪里需要看着。”金沉潇嘴里嚼着肉,推了推谢瑾的胳膊,“你也吃点东西去。”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突然被宁逸手里的冰淇淋勾走,淡蓝色的冰淇淋球上裹着巧克力碎,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立马丢下谢瑾,快步上前,靠近后张嘴就是一口咬下去。
“你有病?”宁逸脸上的笑陡然变成无语,他嫌弃的皱起眉,想收回手但是又怕冰淇淋弄得遍地都是,但手上黏糊糊的触感又让他十分的膈应。
“潇潇姐。”江临跟在宁逸身后,弯腰打量金沉潇,无奈道:“你能不能优雅点,嘴里的鸡腿还没吃完呢,怎么就吃冰淇淋了,我们又不会跟你抢。”
金沉潇手里抓着油光的鸡腿,现在又弯着腰一口咬住了宁逸递来的冰淇淋,却因为太冰吃不下去,但是又不能张嘴吐了,一时犯难。
她含糊着“唔”了声,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谢瑾叹了口气,一整个没眼看,走过来伸手托在金沉潇下巴上,“冰就吐出来,一时热一时冷也不怕吃坏肚子。”
金沉潇被冰得牙酸,立马就吐出来了,然后转头对谢瑾吹了口气,“凉快吗?”
谢瑾:“……”
“咦——”宁逸和江临看着谢瑾手里的冰淇淋,同时嫌弃的别过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