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有几个侍者上前,护着米卡和温朦往前走,跟上前面的拉森。
宁逸坐在拉森的肩上,半点不敢乱动,拉森双臂都抱着他的腿,像是在抱娃娃似的。
拉森哼哼唧唧,语气有点委屈:“我一直在等您。”
宁逸表情古怪,“……等我干什么?”
“我是您的信徒。”
宁逸:“……”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接了这个业务?
拉森转而带着宁逸和另外两人进了一个空的包间,他小心翼翼的把宁逸放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单手握拳轻叩在肩膀上,看向宁逸的眼神虔诚得近乎狂热。
“您,是我的神,我一直在等您回来。”
“……”宁逸尴尬得想一拳把人打晕。
于是他真这么做了,手中凝了精神力就猛地朝拉森挥去,半点不保留,一拳完美地将人打晕,拉森两米多的块头,却像条鱼似的,抽搐一下后就倒地没了动静。
“……”好弱。
角落里惴惴不安的米卡和温朦吓得抱紧了对方,往后缩了缩。
宁逸起身,看向他们,“你们是阿科华帝国的人吧?我送你们回帝国,跟紧我。”
米卡相比温朦还算冷静,警惕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不想从一个深渊再跳进另一个深渊。
“指挥官的人。”宁逸言简意赅,转身去拿一旁挂着的裙子。
“指挥官的人!”温朦惊呼一声,和米卡对视,二人眸中满是难掩的欣喜。
“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温朦眼尾发红,带着哭腔。
“嗯。”宁逸换好了衣服,走近后正好看到温朦掉眼泪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温朦这样的长相,似浸在雪与月之间的琼花,清辉笼罩,朦胧如幻,温柔的笔触精心勾勒出天然韵致,自带一种空灵美感。
宁逸鬼神差使地伸手替他擦去了泪。
温朦被宁逸触碰,下意识的应激后退了步,米卡立刻上前挡在了温朦面前,眸光凌厉的审视着宁逸,语气带着愠怒:“你干什么!”
但看起来震慑力并不大,米卡也是一副公子如玉的清润长相,但比温朦多了几分张扬的少年气。
宁逸收手,后退了步解释:“抱歉,你们太漂亮了,我一时……”
“啪!”
宁逸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挨了米卡一巴掌,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我们受够了……”
“……”宁逸捂着脸又后退了步,“抱歉,我们先走吧,这里不能久待。”
“我们不跟你走。”米卡拉着温朦远离宁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又是那句话,仿佛他们生来就有罪似的,所有人对他们的冒犯都可以归结于一句“你太漂亮了”。
他有点认不得这个世界了,美貌是种原罪吗?
宁逸沉默了下,看着对方如惊弓之鸟的戒备模样,他眼中闪过几丝心痛。
弱肉强食的世界规则里,美貌只是强者的玩具,带给弱者的只有无尽的灾难,而他们,显然是已经被这两个字伤得千疮百孔了。
“抱歉。”宁逸放软了语气,“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他擦一下泪,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已经通知了我的同伴,我们快点离开吧。”
他看向倒地的拉森,“要不然等他醒了,我们就都会麻烦了。”
“……”米卡不理,把温朦护在身后,紧紧盯着宁逸。
“神灯手环。”宁逸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环,连忙抬起手臂展示,“我们真的是指挥官的人,我们会带你们回帝国的。”
看到刻着神灯标志的手环,米卡两人稍微定了下神,似乎又开始相信宁逸的话了。
宁逸已经向于淮发了接应信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两人外出和于淮汇合,二层不能待了,得找个地方先安置一下米卡和温朦。
他现在已经换上了一个十分露骨但是符合环境的兔男郎服装,只要不细看脸颊应该是认不得他的,那就只要再把对面两人乔装一下了。
“在这等我。”宁逸看向还在犹豫迟疑的两人。
还没等两人回应,宁逸就拉开了包厢的门,不出意外,门口有两个守卫,见他这个打扮出来愣了下神。
“快进来,先生晕倒了。”宁逸冲两人招呼。
两个端着枪的海盗立马就进来,看到晕倒在地的拉森,他们正想联系医师,就被宁逸从背后偷袭,双双晕了过去。
“把他们的衣服扒了,你们穿上,然后跟着我一起出去。”宁逸把门锁好,冲又震惊了一下的两人招手。
他催促,“别震惊了,快点相信我吧,我们没时间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异常的。”
“好。”米卡和温朦不再犹豫,虽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宁逸,但是也知道现在和宁逸一起出去是最好的选择了。
两人火速穿上两个海盗的长衣长裤制服,裸露感终于消失,两人都有点热泪盈眶。
这些天的遭遇是他们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了。
宁逸轻车熟路地戴上了兔耳朵发箍,黑色束胸短裙衬得他双腿修长笔直,活脱脱一个美艳漂亮的兔男郎。
看得米卡和温朦很是呆滞,这家伙怎么感觉……嗯不太正经?
“跟上我,尽量别开口说话,拿着枪。”宁逸没有过多注意两人的目光,转身拉住了门,回头冲两人示意跟上。
两人握着枪,点头跟上。
宁逸瞥了眼两人,刚刚的服装虽美,但此刻的制服才能够突出他们的锋芒,莫名养眼又欣慰。
宁逸大大方方的推开门出去了,赤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顺着刚刚的道路往回走,虽然有点不安全,但是他暂时不知道其他的路了,只要穿过走廊再穿过那个大厅,就可以乘电梯去其他层了。
走廊上不少干柴烈火的组合,宁逸别过视线,看了眼身后两人的情况,见二人脸色发白,便又加快了点速度。
这些场景对于帝国内的兔子们来说,还是太超出常识,难以接受了。
温朦握着枪的手在颤抖,米卡轻轻抵了他一下,自己眼里明明也还有泪,但是却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来安慰他,“别怕,我们会出去的。”
有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看到了宁逸,目光从下往上扫,最后和那双满是警告意味的蓝眸对上视线。
他玩味的笑了下,感觉自己的变态征服欲被激起了。
他解开手腕上的名表,凑到了宁逸身边,举起手里的表,语气轻佻,“跟我睡一晚,这个就是你的。”
米卡和温朦顿住脚步,如临大敌,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向宁逸。
宁逸被拦住脚步,但碍于走廊上还有维持治安的人,他要是贸然反抗只会引起关注。
他没说话,淡淡瞥着男人,微微放了点精神力准备把人解决了。
“不用了。”一道声音响起,靠在宁逸身上的男人被来人踹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随后宁逸就感到身上被披上了外套,一个手臂搭上了他的肩。
我来给你送钟了~”一个黑发男人吊儿郎当地揽着宁逸,从兜里掏出七八个还带着血渍的表朝男人扔过去,“不够还有。”
“你是什么东西!”男人被羞辱,大怒。
“先生,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吧?”男人还想再骂,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打扮漂亮的女生给打断。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色眯眯,肥腻的手按上了女生的腿。
“……”善守挑挑眉,已经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了。
啊~看来有人又吃醋了呢~
宁逸摸不清两人的来意,但暂时应该对他有利,“先生,你要去哪?”
善守侧头和他亲昵的靠了靠脑袋,“去哪都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