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燧!你都干了什么?!”
——艹。早知道先看眼是谁再开免提了。姜燧被高驺一声吼激灵了。
“现在才早上八点,我昨晚上为了你的事操心得手机关机了都没发现,大早上一开机全是未接电话!”
“转播季中赛,还特地点评Piece?看看热搜上的片段让野!季中赛你没进去不高兴所以想搞点话题把自己名字和季中赛挂在一起是吗……你”
姜燧按了免提关掉直播,把蹲在他直播间一晚上没睡的看热闹超人们全都赶走,对电话那头道:“我刚直播还开着。”
高驺没想到他现在的身价还真为了直播合同硬生生直播睡觉,愣住,片刻“啊?”了一声,声音也低了说话也好听了,“还开直播着呢,那我和粉丝们打个招呼啊,感谢大家支持我们PL。”
等他说完,姜燧才道:“已经关了。”
高驺:“……我还有二十分钟到基地姜燧你给我等着!”
姜燧当然不可能等他。回宿舍洗了个澡,他打开微博看了眼字条。
热搜第一【TWG:KC让二追三】
第二【Sui片段让野】
看到第一个词条,姜燧还以为是TWG让二追三赢回来了,意外地打开,心说怪不得自己能被骂上热搜第二,唱衰被打脸确实招骂。
然而打开,第一条博文却是:
【TWG让二,KC追三。TWG你对得起谁?决赛时自觉输给PL放Sui这个想研究都没几场资料的人突袭KC都比让我看你们被KC一场场打没志气,还要被Sui冷嘲热讽好吧。当时他直播说你们输定了我四十分钟写了三千字的讨碎檄文,结果你们竟然又输了。在碎勾面前失败,真有你们的。】
热评第一和正文思想毫不相干:看看文笔。
姜燧好奇地点进去看了看,惋惜地发现或许文章内容不符合网络环境要求,作者没有悄摸地把文章放出来。
应付完高驺,姜燧重开直播,当了一整天爱与和平的网络良民,播够时间终于能睡觉时,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翻身坐起,微信里UIV自来熟教练只发了一句:“明天下午三点来吧。”
发送时间是今天。
姜燧直播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李德知道也正常,他说:“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明天我一定到。”
李德秒回:“哎嘛,这有啥,直播这事儿都这样,我们那群混小子也全刚播完呢。不过我刚看赛程表发现明天下午又有TWG的比赛,真不再播了?网上都等着呢。”
“不播了,再播改天出门得戴防鸡蛋头盔了。”姜燧玩笑道。
这个月第一天下着小雨,姜燧下车的时候,看到细雨下灰蒙蒙的城市街道,忽而有些犹豫。
一年前TWG基地大门口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天气。姜燧带着签了他妈名字的青训合同被段冕领进了基地。
大多数人成年后的第一个教训都来自自己签署的第一份合同,不同的是,正常家境不错学习也好的年轻人往往会在一所学风包容的大学里长到二十来岁,才被一份三方协议或劳务合同打包卖给社会。
而姜燧不一样,他是个还没成年就把自己卖得格外凶险的傻缺。
那时候的TWG刚拿到一个冠军赛的冠军,又在那年季中赛夺冠。两个世冠把它捧成了大陆赛区的电竞之光。
谁能想到他姐夫和电竞之光的经理是大学室友,还臭不要脸地为了结婚让室友摇来拿过两个世冠的职业选手打他一个小菜鸟。
当时的姜燧见到段冕眼睛都直了,脑子里除了“卧槽!Piece!”之外,只有“卧槽!Piece要和我solo!”打完听说段冕向滕云夸自己,一句“那我也能和你一起打比赛吗?”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那时候听到他的话的两人都显然十分诧异,可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婚礼结束后青训招新,兆铿领着从青训报名处逮上来的姜燧,推门大步走进来,对在开小会的TWG众人说:“这小孩儿一个人来的,问就是说他妈同意,还说滕经理能给他证明——老滕,怎么回事?”
姜燧刚连着熬了近一个月的夜把号打进国服前十,困得只留了点脑子跟着前面的人走,意识已经昏睡在路上。兆铿忽然停下,他措不及防撞了上去,揉着鼻子从兆铿身后探出头,一眼就瞄准了两个熟人,挥手打招呼:“老滕,段……哥,你们好呀!”
滕云匆匆站起来:“你这不是胡闹吗?!”又对兆铿道:“他妈同意有什么用,他姐夫同意都没用!”
兆铿听他说完情况,转头盯着身后这个满嘴“我监护人一定同意”的小子。
“我姐当然同意。”姜燧摸了摸鼻子,没说他姐虽然同意他打职业,却不同意他来TWG。
姜源比姜燧大几岁,考虑事情要全面很多,刚巧TWG俱乐部背靠的公司有一部分业务是她同事在接手,打听过后干脆一道劝常鸣锐提醒滕云也一道准备跑路了。
她慧眼如炬:“一个打出成绩后才被收购来的俱乐部,就是拿来投资的后儿子,除了数钱时谁想得到它?要我是老总,我也随便挑个总公司里碍眼的酒囊饭袋流放下去。”
TWG的二老板董悦无疑就是这个被流放的酒囊饭袋。好在他自知能力不行,从来不插手俱乐部运营,这么多年俱乐部蒸蒸日上,也有他一份不杀之恩。
本来只一个脑袋空空的二老板也没什么。但要命的是姜源同事人脉太强,做背调时从董事甲沟炎查到总裁性取向,无所不知。其中不巧也包含这位关系户高管的风流二三事。
一个已婚高管,被举报过不止一次的潜规则下属——骚扰起来男女不分,荤腥不忌。
“上梁歪成这样,下梁能正?指不定你要去的那个俱乐部里子有多脏。”姜源刚挂了电话,得知同事手上也没什么切实证据,皱眉劝阻姜燧。
她没把话说明白,姜燧奇怪道:“TWG又没小姑娘去,全俱乐部都是一帮男的,一个不管事的老板而已,怎么影响俱乐部的里子?而且你这么说,岂不是滕哥也不干净了?上梁烂是烂了点,但后面换上的和原装货都不是一个料子,下梁就是还正着怎么了?”
姜源揉着眉心,看见这个说一句犟三句的弟就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