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维持着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行为。
只剩俩孤寡老人的休息室内,看着转播屏幕的兆铿忽然扭曲一笑:“孙贼,想玩阴的再和你爷爷学一年吧。”
滕云看着微信,被他突然的抽疯吓了一跳:“你没毛病吧,发什么疯?”
短暂的debuff只维持了一小会,HHJ的辅助走到几人中间,一个解控完美解救了所有人。
kk跑得最慢,第一个人的技能追上他后,他几乎立刻被四个人三下五除二地砍掉了血条,死在队末。
托他的福,前面的人距离拉得更远,HHJ指挥看着越来越近的TWG资源塔,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道:“追!”
两人追上阿粲,其余两人一刻不停地继续追前面的段冕和弗肯。
蝴蝶移速虽快,却苦于身后有HHJ辅助拉他,前面的虫母的debuff还完全阻挡不住对手。被一个技能挡在资源塔前。
他的位移CD还没好,眼看就要被拍死在冠军道下,不料身后一道水波——是人鱼姬弹飞了HHJ两人!
厄运蝴蝶脱开桎梏,一道厄运标记群体攻击,把HHJ所有人击退数步,自己却也更加深入包围圈。
人鱼姬趁机脱身,错身经过蝴蝶,和虫母站在了一起,然而也无路可退了。
段冕死前最后一波操作几乎无可挑剔,在两个人的夹击下驰援完人鱼,还带走了HHJ射手,不过也止步于此,TWG依旧要陷入2v3的困境。
HHJ三人步步紧逼,越过资源塔,杀向站在干枯泉水中的两人。
选手直拍小图中,阿粲却笑了。
虫母和人鱼一点资源塔,攒起来的资源飞向塔顶,一瞬间堆出了净水剂。
HHJ懵了一瞬间,指挥几乎下意识冲上前要阻止两人拿到净水剂。
然而人鱼的技能是不讲道理的。
扇形水波层层漾开,把几人拦在半路,虫母移速极快地登顶资源塔,在技能扑向自己之前扔出净水剂。
清澈的溶剂洒向干涸泉水,泉水的污染终于净化,战争中无法返程的灵魂总算受到抚慰,与泉水边的花花草草一同复活——满状态的TWG全员重生了!
残缺的HHJ看着面前磨刀霍霍的TWG全员,陷入了绝望。
观众们的尖叫声大得穿透了给游戏收音的设备。两名中国大陆的解说都要疯了:“胆大包天!TWG简直是胆大包天!”
“敌方资源区的资源在收集后是不会立即被送回资源塔的!而是会被选手携带,不计入总资源,这是一种天然的伪装!前面那么久,不是虫母和人鱼在骚扰HHJ,而是HHJ撞到了在偷他们家的人鱼虫母!”
游戏没有悬念了,TWG轻松团灭了剩下三人,将大劣势扳回了优势。
胜利的瞬间,阿粲想跳起来拥抱他的队友们,可是刚一直腰,便立即难堪重负地摔回了椅子上。
现场一片哗然。事态比众人想象得还严重。阿粲的伤并不是只有阻挡他站起的短暂一瞬,那疼痛剧烈而持久,使他的冷汗立即凝得大颗大颗,自额头滚落下来。而他本人,在微弱的挣扎中,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TWG的队员们脸上还没成型的笑全变成了慌张,冲向阿粲,本打算记录胜者拥抱的镜头在混乱中,只录下了TWG队员们搀扶阿粲下台的画面。
医护上台,从段冕手中抢走了阿粲。
段冕顺从地松开手,像是害怕给医护添乱挤到他们,后退几步,回到电脑前,帮阿粲拿起了前几场阿粲嫌热扔在椅子上的外套,眼眶通红。TWG的其他几人被医护赶走,也站到这边,三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能哭,弗肯年纪最小,袖子盖在眼睛上,肩背止不住地颤抖,kk看着是想安慰他,手抬到一半,自己眼泪先掉了,又狼狈地先给自己擦眼睛。
HHJ已经走了,获胜组在台上罚站一样。段冕看着被阿粲撂下的队服,仰了仰头,似乎是看到了大屏上的画面,他顿了顿,随后举起了手中黑白色的队服。
队服展开,阿粲的名字没有一丝褶皱地被举在镜头前。
姜燧透过屏幕,对上了段冕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自己的眼睛也出现在屏幕上。
手机黑屏了,随后“滴”一声,电量过低,彻底关机。
他连忙打开家里电脑,上面没有直播软件,他用微博直播凑活了一下。但打开微博的一瞬间,叮叮当当的消息提示便一股脑冲进来,成功地让他家这台老旧的台式机卡住了。
这次不用看都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他。
姜燧想把消息全部关掉,可或许是卡顿太严重,点了好半天都没反应。他烦躁地乱点一通,无济于事,干脆放弃,仰倒在床上,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手一抹,湿了一片。
他看着手上那点湿润,心情很不美妙地扔开手机,进厨房做了点早饭吃。
饭刚好,家门咔哒一声开了。
荆樊穿着运动服回到家里,看样子晨练刚结束,闻到饭香味,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还会做饭?”
姜燧:“亲爱的母亲,如果我不会做饭,十五岁之前就已经饿死了。”
荆樊疑惑道:“你们在家时家里不是请阿姨了吗?”
姜燧不可思议道:“妈妈,其实初中生每星期是有一天的假期的你还记得吗?”
荆樊试探:“放假时不在学校?”
姜燧礼貌微笑:“学校食堂没饭,姜源做的饭会毒死我。妈妈,其实我现在最拿手的饭是佛跳墙,想尝尝吗?”
荆樊“嘶”一声,决定认错:“抱歉。”
“没关系,”姜燧道:“是我故意没有告诉你们的,你们给的钱足够我们日常生活,我只是想看看你们什么时候会问我们饭吃不吃得惯。”
荆樊有点不解地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十分中伤人的话:“所以你昨晚就是因为这个悄悄哭了?”
姜燧:“……不、是。”
把做多的三明治匀给荆樊,已经过去二十分钟,姜燧估计胜方MVP发言都结束了,走进房间把手机开了机。
出乎意料,上面竟然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老杨打的。
“喂,什么事这么着急?”姜燧回想一遍,没想到和PL之间还有什么值得连环call二十多个电话的大事。
“姜燧。”
那头老杨的声音听着简直心如死灰,但依旧顽强地选择先安慰姜燧。
“我和你说个事,你可能会很急,但是你先不要着急好吗?”
他语气太沉重了,姜燧谨慎地问:“俱乐部体检出我得癌症了?”
老杨语气怜悯:“其实我自从进了这行,一直在研究一个问题——社会性死亡和生物意义的死亡哪个更令人感到痛苦,也算小有成果,相关资料我已经整理成Word发给你了,过会记得看看。”
“什么?”姜燧云里雾里地去看微信,手机接着电话,他便坐在电脑前——
老杨的慢性子很害人,他说的话的重点总是姗姗来迟:“在你领悟这个课题的真谛之前,答应我,不要看微博好吗?我知道你的行为不可能出于本意,可过去这么久,无论如何都于事无补了。”
来不及了,微博页面加载完毕,卡顿时的指令被这台没有头脑的机器一丝不苟地执行了下来。
就在二十分钟,万年无动态的PL_Sui点赞了一条微博。
此博之惊天地泣鬼神的发言,是无论Sui粉还是Piece粉看见都会在心里把此邪恶异类尖叫着抓住处以极刑的程度,但是——PL_Sui点赞了!
【没有关系不好呀:
Sui,如果Piece说他依旧怀念你,你愿意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