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后像是有个哥斯拉,kk猛地坐起:“谁开门?”
阿粲抢答:“谁提谁开!”
弗肯芭蕉没有一丝丝迟疑,齐刷刷看向kk。kk屁股稳坐沙发上,决心当一只乌龟:“你们去还有活路,我过去那不是给碎语送人头吗?”
阿粲想爬沙发翻到kk身后,被旁边的芭蕉抓住按下,芭蕉离kk近极了,此时站起不过一伸脚,歘地把kk踹下了沙发。
阿粲乐不可支:“献祭的就是你,去吧kka丘!”
kk猝不及防被阴,身体不稳,向前跌扑好几步,好悬在脸撞门之前停下,怒道:“太心寒了!你们既然对我不仁,我也绝不会帮你们开门!”
“切,原始人。”阿粲在手机上按下最后一个按钮,看着提示弹窗,以一名前职业选手的专业手速按下“确定”!
门锁咔一声,细微的旋钮响。
那一瞬,kk什么都明白了:“……阿粲我艹你大爷!”
与此同时,家居人工智能小开已经处理完绑定软件上传来的信号,对着自动开锁后弹开半寸的门缝喜气洋洋道:“欢迎回家!”
kk缓缓回头。
姜燧用攥着钥匙的那只手推开门,身后是被摆到一边的行李箱,看得出来由于久等,坐在箱子上玩了会儿。
“你给我开的门?”
“……”kk扶墙,撑住了下滑的身体:“Sui你听我说,是他们在阻挠我,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开了这扇门。”
好故事必须先说服自己。kk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理直气壮挺起腰杆:“真的。”
姜燧摘下鸭舌帽,理了理头发,不解地看他一眼,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坏了。
kk悲怆想,他居然忘记了。
一年前,在与姜燧的短暂相处中,几名首发其实也常会聊聊这个天资过人的小孩。
除去人家为什么非加入TWG这个未解之谜外,还有一个细思恐极的生活细节。
“你们知道这多可怕吗?”六六手舞足蹈:“他那房间在走廊尽头呢,我刚泡完咖啡出来,离他起码有十多米,就特小声嘟囔了句队长又不在,结果他走过来问我队长去哪了——绝对不是巧合,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
阿粲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指了指kk:“这算什么,发现没有,这几天k哥都不爱K歌了。”
这么一想,六六:“还真是,怎么了?”
阿粲道:“唉,怪咱们TWG上辅联动太强,滕云让小炻和kk也训练上辅配合——来,k,允许你说说你经历了什么。”
kk捂着脸,心中的崩溃终于有机会发泄,一股脑地吐槽:“我就没见过比他还独断专行的辅助,软辅奶妈玩得比狂猎还狂,我就他妈是他手里一人形炮筒,指哪打哪,没打对地方还要被骂!”
“——问题是他见鬼指的是视野盲区,我又听不见他说的那些窸窸窣窣蟑螂晃毛一样的动静,怎么可能打中?!他是狗吗?耳朵竖着长的?”
阿粲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好了,闭嘴。”
随后向目瞪口呆的六六道:“如你所见,只要小炻不和我双排,管他是要听墙根还是听我看片,都不可怕。”
六六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自己的伤手:“还好我俩打一个位置的。”
阿粲目光洞明:“你笑什么笑,他技术好天赋好,长得还跟那什么爱豆似的,等他成了正式队员,官方那边公告一出,你们全辅助界的前浪后浪都得死沙滩上。我要是和他打一个位置,见到他就收拾收拾准备退役了。”
六六坐椅子上晃几下,看着手臂长吐一口气:“唉,天才啊。”
——
姜燧的耳朵构造是否与狗类似最后也没得到证实,后来诸事纷杂,kk竟然把那段故事淡忘了,没想起来在姜燧附近说悄悄话得打手语。
追悔已经来不及了,他猛地上前一步,张手拥抱姜燧:“亲爱的Sui,好久不见,我就知道你依然是那么的温柔美丽体贴善良宽宏大量,既然如此,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我也不再计较你以前给我的N709限量键盘上贴小魔仙贴画的事情好吗?”
姜燧嫌弃地看着他,躲过去:“吃完油条没洗手吗?”
kk摊手,“嗯哼。”
姜燧轻飘飘路过,留下淡淡一句话:“有病。”
弗肯躲在阿粲身边——上次聚餐他压根没和姜燧说上几句话,姜燧的形象在他眼里依旧十分可怖,赏脸没在餐桌上拧两个人头玩儿纯是因为和阿粲私交好。
不过正是因为他们关系好,藏在阿粲身边应该就不会成为BOSS第一个锁定的目标了。他想。
事实上他错了。
阿粲一把揽住弗肯,锁着他脖子不让他跑,招呼姜燧:“你俩还没正经认识吧?昨晚上也没说上几句话,这样,正好基地这段时间也变了不少,让弗肯带你再熟悉一下。”然后附在弗肯耳边道:“加油,拖到队长回来。”
弗肯猛烈摇头,泫然欲泣,背后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弗肯全身颤抖了一下,转过头来,眼睛在光底显得泪津津的。
这小孩竟然不是装的,是真哭了!姜燧细细倒吸了口气。
TWG这些年难道盛产天真的孩子吗?一个乐乐一个弗肯,在TWG都待了一赛季了,竟然还白纸一样。
无人理会弗肯的求助,这个可怜的傻孩子真的快哭出来了,姜燧看着弗肯,忽然领会了什么,眼角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走吧,带我认认地方。”
弗肯半点不像主人,跟着姜燧走了几步,结结巴巴问姜燧:“你想去哪里看?”
姜燧笑道:“你们队长房间在哪儿?”
弗肯指了指靠近尽头的那间:“就是那个,特好记,周围都没人。往过是粲哥、芭蕉,我、kk……你要做什么?”
姜燧已经拾步走到了段冕门前,作势要推,唇盘的笑诡异极了,毫不遮掩道:“当然是藏在他房间里等他回来给他一闷棍。”随后斜了弗肯一眼:“到时候你就是我同伙了。”
弗肯:“……”他轻声道:“你你你……你在耍我对吗?”
姜燧好奇道:“你打游戏时也会结巴吗?”
弗肯竟然又被轻松转走了话题:“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