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的游走野怪刷新点靠近野路,小地图上的人头唰一下全齐头向野路进攻。
两个射手本来在人高的草丛中放冷枪放得不亦乐乎,风向一变,顿时都退避三舍,恨不得一头窝进大街。
这个刷点对其他人都不太友好。如果说冠军道是颓乱的战区中视野最广最干净清楚的一条路,那射手们的野路就是另一个极端。
这里掩体建筑没几个,路边密密麻麻长满了比人高的草,角色蹲下潜行在其中,只有些许摩擦声和脚步声会暴露在外,游走野怪只要一头扎进草里,打团时一眼压根看不出对面有几个人,开个技能跳到对面人堆里能逮到落单的娇弱ad还是被五到十五个技能一瞬间砸身上纯看人品。
好的打野可以读着野怪刷新的秒布置战局,段冕对怎么抢野熟得不能再熟,但他现在是个软萌辅助,看一眼小地图,跨过冠军道优哉游哉地往野路这头赶。
姜燧虽然不能和专业打野的比,但作为一个被职业罚款压抑的半职业喷子,深深地明白喷人需要有力量感,否则都只是逆风局中的无能狂怒罢了。
这一点不深入了解各个分路是做不到的。
但哪怕职业比赛风格也有区别。
一般顺风局的打野稳一点会收完一圈野后跑到野怪刷点,小概率队友没能拦住对面打野,就需要和他拼惩。
飘一点的则悠哉悠哉地,先等对面忍不住对野怪下手,然后和队友冲进去杀几个人,再收下半血的野怪。
姜燧经常在野怪血量掉下惩戒线之后惩戒失败,往往含恨看着野怪死在别人手里,所以他认为惩戒能不能拼到是件看运气的事——这大概就是他当不了职业打野的原因。
段冕拼惩很容易成功,姜燧曾经向他取经,他说因为野怪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有人和他拼惩在他看来相当于小三横刀夺爱,他抗拒当一个无能的丈夫,于是在那个瞬间状态会非常好。
然后他问:“想转打野吗?”
姜燧害怕他觉得自己是想抢他三宫六院的曹贼,撇清关系:“不了,我不好这口。”
段冕那一次遗憾地叹口气,“怎么就不想玩打野呢?”
“我怕……”
姜燧敏锐地听到后半句,眨眼间脑补出三页a4纸的阴谋论,比如一直和段冕不对头的董悦终于失心疯了要砍掉这颗发财树。
段冕却说着说着,自己笑点低,没忍住笑了起来:“我怕我退役了我的大野怪小野怪们会想我。要是有你,它们说不准会移情别恋。”
什么狗屎拟人。
想到这里,姜燧看了眼一边正在草丛里摸资源的盲巫神,又在小地图上上看了眼。
他这次真的超常发挥了,扫了圈野顺便支援了战士和法师后站在风口,看到游走野怪刷新,刚好离得不远。
看着轻描淡写却步步为营,实际上生怕漏了哪个野,回头段冕控诉他:“你怎么能冷落那个野怪让它苦等三分钟后凄凉地死在对面打野手里!”
下次绝对不在段冕玩打野了,这比当年进TWG的能力考查还紧张。
至于这个游走野怪。
姜燧跑到野怪旁边时,对面打野早到了,还在等队友来,没有先下手的意思。估计是打算让队友帮忙拖惩戒线,到时候位移进场和姜燧拼惩。
姜燧粗略估算了一下,要是这个打野配合对面辅助,倒真有可能成功逃走。
他们队的战士还在路上,对面战士刚死了一回,从泉水跑过来,指不定比他们战士还先到。
那不如先下手为强。
姜燧拉着鼠标切地图,在地图上敌人头上迅速点了几个标。
[优先攻击敌方打野]
[优先攻击敌方射手]
[优先攻击……]
两个路人队友正勤勤恳恳拉怪,一时间懵住,心想优势在我你不抓紧打野直接打人这么飘吗?
系统提示一声一声地响,最后一句词刚开头,姜燧身边草里冒出来个头。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血药×5。]
随手送出能供给半个战区的血药量,盲巫神仿佛只是路过,脚步毫不停顿地继续向前。
他还记得他现在是个软辅吗?
姜燧兜着一兜血药,没来得及吐槽这种经常在战区缺德小情侣之间发生的资源不均匀分配行为,跟在他身后追着。
前面的盲巫神伸手甩出一个大招。
这是这个盲巫神唯一一个可以对敌有效的技能——十字花架。
花架范围内,敌人将被震慑一秒不到,平时没什么用,主要作用体现在队友可以获得回血增益。
他这一撞,连队友带对手都懵起来,姜燧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早年他给段冕打辅助时,段冕也是这样嗖地飞出去落在敌人堆里,半点不管自己血条。姜燧只能苦哈哈地追上去给增益。
给慢了还要挨训……天可怜见,连弗肯这么好的脾气都不乐意在打野辅双游时用软辅。
他不管不顾地开了位移,追上盲巫神的步伐,赶在0.7秒的震慑结束之前把攻击技能一股脑扔了出去。
瞬间,对方射手血条一跃到底,打野因为发育不良实在太脆,为活命十字花架落下时就一个激灵吓跑了,没吃到大招的百分百伤害。
姜燧怎么可能放过他,十分照顾地给那边又追了个平a和q。
这个q落在身上,他必死无疑,最后只剩一个辅助和残血法师,成不了气候。
很漂亮的压倒性胜利,姜燧搭在鼠标上的手指都有些放松,视角一转,完全不怀疑背后的人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