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燧摇头:“我第一次比赛赢了之后回来在他门口写了副对联。”他微笑:“老兆忍了三天才揭。”
弗肯揩了下鼻涕,“啊?写的什么?”
姜燧很没有新意地说:“三十年河东。”
弗肯想象了下:“这副对联真的活了三天?”
“还多半天,老兆说这样能激励我们。被揭下来是因为其他青训生也被启发了,有几个人出门赢了个比赛就换了。”姜燧想到那段时间,“他们才是被游戏耽误的文科状元。”
弗肯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姜燧拍拍他,“可惜咱们基地不养二队,那次青训就我留下来了,老兆门前也空了。”
弗肯刚想说那不是还有你在吗,噎了噎,记起自己来前姜燧也走了。
见他沉默,姜燧拍了拍他的肩,算算时间,马上有场训练赛,兆铿也快来了,就拍拍弗肯的肩:“你努努力,我前两天还听老兆说他不喜欢门头白花花的呢。”
弗肯眼神一亮。
姜燧见他欢欣雀跃地打开游戏,心想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是有点问题。
这哪儿是什么弱智,孩子就单纯有点缺心眼嘛。
难怪之前队里有他和乐乐两个,滕云的鱼尾纹都少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沉浸在训练里,芭蕉放着自己还有二十个小时的直播不管,坚信自己可以在比赛结束后的一天之内争取无罚款结束这个月,所有人都为和BLA的第一次碰面做足了准备。
比赛当天坐在车上,kk骂:“娘诶,今天不干死那帮孙子我不姓k啊。”
“你本来也不姓k,发誓发个有用的行吗?”
kk:“发个毒誓实现了怎么办?再说了,我把ID当成我第二个名字了,姓k有什么问题吗?”
姜燧看微博,首页给他推送了条动态。
[BLA电子竞技俱乐部:
请坚信,磨刀石上磨出的我们将是丛林中最锋利的剑。]
“什么玩意儿,莫名其妙的。败方宣言?”弗肯凑过来看了眼手机里内容,然后被段冕赶去了后排。
姜燧放下手机,给段冕让了点空间,等他坐好,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他的手。
“你的手行吗?”
段冕:“好的不能再好了。”
姜燧心中却还是隐隐担忧:“可今天说不准要打满五场。”
段冕知道他心里的隐忧。
“那我们努努力,争取不打满。”
滕云给这一车人当司机,比他们都紧张,耳朵捕捉到这句话,忙接话头:“对对对,不打满,你们早点出来。”
他说话声音大,后面kk听见了,腾一下起身:“不行啊不行啊,我刚想和他们打一定特焦灼呢,时间太少万一是我们被零封呢?”
滕云:“呸呸呸!别说晦气的话。到了,下车,这次我就不去了,在外面等你们,你们好好打,出来给你们吃大餐!”
滕云看他们一个一个下了车,微叹口气,视线落在段冕的手上。
段冕去医院要让别人不知道,当然要有人配合。滕云是知道他的情况有多糟糕的。理智上虽然知道BLA那个见鬼的运营模式简直就是电竞界的煤老板,经商届的臭流氓。但以他的商业眼光,不难看出至少从成绩上,这个俱乐部的方式是极易成功的。
但十分出乎意料的是,他离开去找老朋友聊几句天的功夫,居然就接到了兆铿的电话。
看了眼时间,三点开的比赛,这才打到五点多。再找软件看个战绩——3:1。
TWG3,BLA1。他放了心,心说小孩们还是很强的嘛,给老朋友打了个招呼,叫他能准备热菜了。兆铿听他不在外边,就让他给个地址,他们自己打车过去。
“这是我朋友弄的个地方,以前想着你们山猪吃不来细糠,就没带你们来,不过他喜欢看小燧比赛,你们算沾光。”
他跨过门槛,把几个人带进来。
弗肯不满道:“滕哥!我们是山猪世界上就没有懂美食的人了!”
滕云把他扯进去,看到后面的kk居然愁眉不展一言不发,有些奇怪:“怎么了,被对面战士打懵了?不能啊,我看战绩你们都挺好啊。”
“还是回来路上看微博了?”
kk摇头,依旧沉思着掠过他。
不止如此,后面的人——芭蕉一直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兆铿、姜燧和段冕也是如此。
段冕落在最后,伸手捞了他一把,“走吧,进去说。”
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耗时长的菜——是老板提前做的。
弗肯看到有瓦罐汤,叫姜燧来看:“真是你粉丝!你之前直播时说过一次吧,你喜欢瓦罐汤,你粉丝还有给自己起网名叫瓦罐的呢。”
是有这么回事。
姜燧想起来,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了,他当时直播没多少人看,也没多少粉丝玩这个梗。
“你怎么知道?”
“队长说的啊。”
姜燧看向段冕,段冕就道:“你一出道就在TWG,我能不比你粉丝知道的多?坐,我给你剥虾。等等再动筷。”
虽然他们是一个热爱cos皇上妃子大臣,企业文化遍及前朝后宫的集体,但饮食文化十分有饿死鬼的自我修养,他说这句话时姜燧已经拿起筷子了,闻言看向滕云:“老板一块儿吃?”
kk已经悄摸捞了勺汤,不尴不尬地在空中挺了半刻,悄摸但迅速地把汤扬进自己碗里,假装他还没开饭,“老板还在做菜?”
滕云看了看:“你们该怎么怎么,别让菜凉了,我去后厨帮忙,老兆,一起来吗?”
他们走后,场上就剩几人等他们回来。
暂且不吃饭,又没有别的事情,四人又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
弗肯在状况外,被香气勾得手机都不想玩,奇怪道:“怎么都不说话,我们聊聊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