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犹豫了一下,说得回家问问他娘,不敢擅自同意。
沈寂因此看出来了,二牛是个妈宝男。
于是他找上了二牛的娘,一个性子泼辣,视世俗为无物的半百老太。
老太说这好办,我早年丧夫,是个寡妇,看上了同是鳏夫的村长,我俩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这么多年那个老东西一羞羞答答的不肯同意,天天避着我,你要是能给我俩撮合上了,我立马让二牛把契约签了,不仅如此,我还把我的五帝钱也给你。
于是沈寂又去找村长。不过他没有贸然说自己是为什么而来,只是问村长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村长说有,你给我把西墙头砌高点,越高越好,二牛娘白日里老踩在胡床上扒拉我家院子,偷窥我洗澡,还喊我心肝儿。你要砌好了我给你一枚五帝钱。
至此,绕这一圈下来,沈寂又接了两个活计。
他沿路来到村长的家门前,门叩三声,从屋里出来一六旬老汉,须发花白,探头向外张望几下,这才把他迎进来。
“哎哟你可算来了!”村长难掩激动,指着院子西面矮人一头的墙,对沈寂说:“墙在那,你快砌吧。”
沈寂也不多话,拾起墙边准备好的砖石,糊上糯米灰浆就开始往高处垒。
当年他被土木专业的朋友拽去工地当过苦力,倒是会点手法,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再用上。
忙碌了几个时辰,直到不少人家都熄灯歇下了,沈寂终于把墙砌好,进屋喊醒了正在打盹儿的老汉。
老汉出来一看,高兴得不行,“巴适得板!”
新墙又高又漂亮,这下二牛他娘坐在二牛肩上都瞧不见院里。
当下就把厨房里剩的肉菜端出来要留沈寂吃个宵夜,自己又开了壶烧酒,拉着沈寂坐下小酌。
喝到兴处,顺便将五帝钱也给了他。
沈寂一手摩挲五帝钱,另一手捏起酒盅轻抿。
他不擅喝酒,便以话茬分散村长注意力,“我听说村长你也并非对二牛娘无意,为什么不愿同她结秦晋之好?”
村长闻言老脸一红,多喝了几杯,试图用醉意掩饰忸怩,“哎哟,这都多大年纪了,她不嫌害臊,我还嫌害臊呢,再说了,这要真成了,村里还不得天天嚼我俩舌根。”
接着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两人的黄昏恋往事,边说沈寂边给他灌酒,自己的酒盅则放在一旁养鱼。
待到村长醉得不省人事了,沈寂借口去茅房,实则拿一麻袋,绕到背后将村长兜头一罩。
老汉这么大把年纪了,不好下重手敲晕,只能先灌醉,再用麻袋套上扛出去。
而门外自有二牛蹲守,见他出来,两人打过照面,点个头的功夫就把人交接好了,趁着夜色往二牛娘的房里扛去。
仅仅半个晚上,沈寂就赚到了三枚五帝钱。
与此同时,远在群山之巅,灵霄宗雕栏玉砌的主殿中,另有一群人深夜不寐,满脸肃色地围坐在一起。
“诸位,我手里的竹简记载了本次考核的首日情况,现在交于你们依次传阅。”
首座上,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将竹简递予身侧弟子,由其分发下去。
殿内左右两侧各坐三人,男女皆有之。
“哼,这些新生,考核第一天就开始抢夺五帝钱,足见品性,看来不出意外,他们会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开口说话的,乃是连栖峰峰主高岱。此人袒胸赤膊,皮肤古铜,浑身肌肉夸张地虬结,皮肤上还遍布疤痕,极具狂野之气。
不过看面孔,似乎比首座上的中年男子还要年轻些。
“行了老高,上届弟子你也是这么说的。”一位英姿飒爽的青衣女子冲他摆手,清丽的脸上满是戏谑。
“还有上上届。”身侧,着百蝶烟罗裙的娇小女子手捧茶杯,垂首低眉,声若蚊呐地接过话。
这两人分别是溪梧峰峰主庄修竹,以及芷扶峰峰主白清兮。
高岱冷眼斜视,“我看也就你二人浑不在意,倘若往后的新弟子质量都像这般差,我们灵霄宗离没落也就不远了。”
“也不是很差啊,不是还有个天灵根吗?”
在他正对面,翠绿纱衫的曼妙女子颈肩环蛇,美目弯成月牙,冲身旁坐着的王儒歪首嬉笑,“王师弟你说呢?”
她望过来时,颈边那条剧毒的幽影蛇也一并盯住他,色泽鲜艳的蛇鳞泛着冷光,叫王儒打了个寒颤。
此女是玉守峰峰主李韵,门派里王儒最惧怕的人。
曾经他不慎得罪了她,晚上睡觉时掀开被窝里头全是幽影蛇,给他魂都吓飞了。
王儒打着哈哈道:“李师姐你可能没太注意,这竹简上记载的‘牛粪杀手’,就是那个天灵根。”
李韵一愣,“你说啥?朝人泼牛粪的就是那个天灵根?”
王儒点头,“虽然我也很难理解……”
对面的嗤笑声打断他,莲丹峰峰主柳知节扶住右眼的金链单镜,将竹简随意扔在桌上。
“扔牛粪也比这上头说的那个‘女魔头’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