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小狐狸,”他不再迟疑,断然向秦若芙出手,蕴含着怒意与杀意的灵力袭来,势必要叫面前之人骨骼寸断,一命呜呼。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先如你所愿,再去耍耍那两个小崽子。”
秦若芙甩出几张灵符,却也只是螳臂当车,旋即拿出一物什,护在心口。
那是她的杀手锏。
若非必要,她原本不想暴露,但此时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邓元羿全力一击打过来,落在一道金色的屏障之上,屏障纹丝不动,护着里面的人安然无恙。
“这是……”邓元羿眯眼,觉得她手里的东西有些许眼熟。
秦若芙抬起脸,目光灼灼不可逼视,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气势却不输给他。
“我说了,想杀本小姐,你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敢动我,你们罗刹教便是下一个无心门。”
邓元羿脸色难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只怕眼前的少女,身份绝对不止灵霄宗弟子那么简单。
秦若芙扯了下嘴角,唇瓣翕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还不等邓元羿听清,她忽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剑刺向他。
如此阴险,真该来他们魔道当弟子!
邓元羿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闪身躲开她的攻击,后撤了几步,也就是这一时分神,身后一道极致的剑意劈开罡风,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啊!!!”
邓元羿发出一声惨叫。
他捂住受伤的地方,闪得飞快,遁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喘着粗气,目光阴森地盯着赶过来的慕容朔与段清漓。
“师兄!”秦若芙眼眸一亮。
慕容朔朝她微微颔首,便算谢过她出手相救之恩,又一刻不停地去追杀邓元羿。
头顶青色凤鸟尖啸一声,顺势俯冲而下,一人一灵兽直逼邓元羿而去。
邓元羿发了狠,疯狂摇晃万魂幡,将这些年来搜集炼制的所有阴魂毫无保留地放出,铺天盖地地围向慕容朔。
两人斗得如火如荼,一时间竟不分上下。
秦若芙看得焦急,却插不上什么手。
不多时,邓元羿与慕容朔都负了伤,邓元羿的伤倒不怎么明显,毕竟他身着黑袍,血污都混在了那身黑里。
可慕容朔一袭白衣,哪里受了伤尤为明显。右臂被阴魂撕咬出一个口子,血便缓缓渗透洁白的布料,顺着手腕滴下来,可他仍紧紧握着剑,眉宇也不曾皱过一下,似乎不知疼痛般,只知将邓元羿往绝路上逼,誓要斩杀对方。
这一幕看得秦若芙与段清漓的心不知吊起来多少次。
而他这种狠绝的劲,连邓元羿都觉得头皮发麻。
更何况一番打斗下来,邓元羿才发觉这小子不知遇到过多少旁人这辈子都难找的机遇,不止那头上古灵兽,所使的其他法宝无一不是稀罕物,有他从未见过的绞杀灵阵,阵法怕不是从什么大能的秘境中所得,若不是废了罗刹教教主赠予他的一件珍贵法宝,根本就难以破阵。
符咒也是,也不知师从何人,画的精妙无比,威力极强,假如没有魂幡里几只炼制到金丹后期的阴魂替他挡下,他这副肉身大抵就要被毁了,届时只能元婴出窍,逃之夭夭。
这样下去不行,根本分不出输赢。
邓元羿一面恼火自己连个小小金丹都收拾不了,一面却开始盘算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他先去取回存放在素女祠的另一部分阴魂,通通炼化了再来杀慕容朔这小子,胜算岂不更大。
思及此,邓元羿从袖中悄无声息地翻出一布满符咒的人偶,手掌隐在暗处用灵力催动。
这玩意是他好不容易搞到的替身傀儡,能变作他的模样,甚至拥有他一半的灵力,非化神以上看不出来。
因为只有一个,所以他不准备做战斗用,而是主要用来保命,但是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用掉,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只好回到魔道地界后花重金去找傀影教的教主乌林再做一个了。
慕容朔终于一剑刺穿“邓元羿”的心脏,看得段清漓长舒了口气,还以为今日这些噩梦般的事情终于结束了。
然而下一刻身侧却传来秦若芙恼火的声音,“不对。”
她慌忙抬眼,见慕容朔的脸色也分外凝重,眸底晦暗不明,“是傀儡,被他逃掉了。”
他拔剑,身前绵软的人尸顿时萎缩,化做一个残破的人偶。
“应该还没跑远,我去追。”说着,就要动身。
“等等!”底下的两人同时叫住他。
段清漓先道:“你的伤要尽快包扎,否则流血过多先没命的是你。”
秦若芙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慕容朔,缓缓点头,“再追上去也没什么意义,师兄你与他难分高下,继续耗下去只会同归于尽。失去你对于正道而言,可比魔道失去一个邓元羿损失要大的多。”
“秦姑娘说的不错。”段清漓迎上去想要扶住他,“我知道除魔卫道是你的使命,但是你的性命也同样金贵。你不用那么拼命的……”
她说着,眼神微微黯淡,“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了。”
慕容朔垂眼看向她,眸光微动,启唇道了一声“好”。
秦若芙将面前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微微抿唇,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三人决定先将乱葬岗那名灵霄宗弟子的尸骨敛了,再找地方包扎养伤。
“去刘府吧。”秦若芙道:“我对那里还算了解,刘家人也使唤的动。”
其余二人点头,没有异议。
耗费掉快一日时间,终是又回到了刘府。
慕容朔的面色已有些苍白,他按着右臂伤口,还未进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忽而皱眉,“等等。”
“怎么了?”段清漓不免紧张起来。
秦若芙也按上腰间剑鞘。
慕容朔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这府中,有人正在突破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