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翻了翻,发现这功法有个弊端,那就是只适用于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金丹期以上修行只会越来越难,绝不是把人吸干了就能突破境界的,而且遇到修为高于自己的修士,强行吸收灵力很可能遭到反噬。
真不知道该说李自心是胆子大还是太贪婪了,居然妄想对他出手。不过就刚刚的情况来看,如果自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说不定真的要栽个大跟头。
沈寂将这本《噬炁真经》收好,又翻看了地上的书卷,发现几本魔道入门的基础功法,还有一本功法名为《焚天诀》,可以使修为在一柱香内暴增,然而弊端却是过后灵力枯竭,且本人立即陷入昏迷,在此期间内受的伤害也比平时更加严重。
这可不就是烧血变强么,有时间限制的那种。
沈寂一并收了起来。
经此一遭,他明白有些事情已是避无可避。无论是厉鬼一事,还是香凝之死,背后指向的人都是李自心,而李自心又和邓元羿脱不开干系,所以他与邓元羿之间终有一战。
也罢,既然逃不掉,那就直面吧。
沈寂微微叹息。
莫名地,他想起了某人清艳如云边皎月,却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或许这一次,不用再同她争辩是否要对付邓元羿了。
思及此,心中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仿佛早就在等着这一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时间回到现在。
秦若芙抱臂盯着沈寂,狐疑地问道:“所以你破了阵法后就回来了?”
“是啊。”沈寂隐去了自己拿走魔道功法的事情,说道:“留在那里又有什么用,李自心想躲,就不会让我发现,但是难保她之后不会回到祠中,毕竟她还要为邓元羿收集魂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段清漓一副恍然的神情,说道:“那你口中对付邓元羿的方法,是不是要策反李自心?”
她倒也伶俐,一下子就猜中了。
沈寂说:“不错。李自心是目前最了解,也是最接近邓元羿的人,或许她会知道邓元羿的弱点,届时与我们里应外合,可以打邓元羿一个措手不及。”
“但她会帮我们吗?”秦若芙犹豫道。
沈寂微微摇头,答得很实诚,“我不知道。正因人心难测,所以我才说不能保证胜算。”
虽然控制不了外部变量,但他可以控制内部变量,比如突破金丹期,让自己变得更强。这也是他马不停蹄赶回来就闭关的原因。
“我会找机会再与李自心碰一面,尽量说服她。刘栩之死与邓元羿脱不开干系,况且他还在挟制着李自心,若说李自心对他半点恨意都没有,我看未必。”
秦若芙与段清漓点点头,显然也都这么想。
“我陪你一起去找李自心吧。”秦若芙道。
沈寂眉峰扬起,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秦若芙被他瞧得微微不自在,轻咳一声,“李自心既然有杀你的念头,那保不齐会再次动手。除了慕容师兄,就属你的修为最高,万一你再丢了性命,我们对付邓元羿的胜算只会更低。”
“话虽然不好听,但多谢你看得起我。”沈寂勾着唇角瞧她,“只是还是不必了,我一个人去即可。”
“为什么?”秦若芙皱眉,不解地反问:“你怕我拖你后腿?”
“是啊,”沈寂狭长的凤眸眯起,散漫地说:“不仅如此,我还怕逃跑的时候不好带上你。”
“谁让你带了。”秦若芙忍不住啧一声,不爽地道:“能不能有点志气,怎么老想着跑啊?”
这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段清漓在一旁看着他们吵,就忍不住感慨道:“你们两位的关系真好。”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眼前两人就都诡异地噤了声。
秦若芙柳眉蹙起,明净如玉的眸子略带不满地看向段清漓。她觉得段清漓的眼神可能不大好,本想反讽一句“到底哪里好了”,但又觉得说完更奇怪了,于是便没有开口。
关系……好?
沈寂轻轻别过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浅色的唇微抿成一条直线,并无先前的言笑晏晏,浓密的长睫遮住眼中情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走了。”须臾,他站起身来。
“沈公子,”段清漓叫住他,郑重道:“请务必小心。”
秦若芙垂下眼,与他错开视线,“活着回来。”
“知道了。”沈寂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如清风过境,又不着痕迹地收回。
说来也怪,他这一走,秦若芙便觉得院中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哪怕旁边还坐着段清漓这么个大活人。
想去看看慕容师兄,可不久前才刚从他房内出来,又不好再去打扰他休息……
秦若芙胡乱地想着,视线不知不觉挪到某处,正与一双亮晶晶又带着揶揄的眼对上。
段清漓笑眯眯道:“秦姑娘,这位沈公子和你是什么关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