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冷笑道:“简直愚不可及。”
秦若芙长这么大以来,何时被人这样骂过,顿时气得小脸涨红,抓住沈寂钳在她脖颈下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布料重重咬下去。
“嘶……”
听见吸气声,秦若芙立即抬手攻击沈寂,她的动作很快,毫不拖泥带水,招招往要害袭去。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沈寂。仅仅是筑基后期与金丹初期的隔阂,就已经像是难以逾越的高山。
浑厚的灵力再度将她困住,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浪裹挟着她,看似声势浩大,但毫无攻击力,比手掌拂开水波还要轻柔。
只是却又格外冰凉,像是寒冬里的风雪吹在身上,缓慢地令人失温。
秦若芙决定赌一把,把心一横,收回注入麟符里的灵力。
沈寂很快察觉,眼神一凛,抓住秦若芙,趁着灵力还未彻底流失,足尖点地,迅速撤开。
他将她带离阵眼处,也顺便远离了邓元羿。忖着,如果能借助她那什么“麟符”的力量,不停地逃,说不定可以彻底脱离阵法,保住性命。
然而就在两人离开后,邓元羿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四方狂风齐聚,猎猎不息,吹得他袖口狂震,右手在虚空一抓,便祭出万魂幡,顷刻摧毁秦若芙方才守护的阵眼。
虽然早有预感邓元羿不会那么轻易死,但看见这一幕,沈寂与秦若芙的心瞬间就沉到谷底。
他果然隐藏了力量,一直默不作声地蛰伏着,伺机而动。
“都怪你!”秦若芙气得胸口起伏,如果不是此时情况不妙,她早就将沈寂骂个狗血淋头。
沈寂目光沉沉,拉住秦若芙,“走!”
此时此刻,应该能跑多远跑多远。
两人离开时,邓元羿又一个闪身,来到另一阵眼处,踏进自己先前所设的陷阱里。
血光滔天,化为千万利刃,发出“嗖嗖”的破风声,刺向邓元羿。他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躲闪着,周身围绕数不清的阴魂,密密匝匝好似虫群,替他挡下那些利刃。
有好些从暗处射来,实在躲闪不及,邓元羿双手一抓,徒手捏碎。如此巨大的消耗,纵使他能够破阵,可还是要受不小的损伤。
等最后的阵眼被毁去时,邓元羿浑身抖如筛糠,艰难扶住万魂幡,躬身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随后喷出一口黑血。
他缓缓擦去血迹,扭过头盯住某个方向,眼神阴毒凌厉。
一路上,沈寂脑袋转得飞快,一直在想对策,可仍然不及邓元羿赶来的速度。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眨眼间,黑黢黢的身影就浮现在两人面前,一张阴鸷而惨白的脸狞笑着望向他们。
看见沈寂和秦若芙,张口就是:“且来我的魂幡里一游!”
这癫子,俨然快把他的魂幡当旅游景点了。
魂幡剧烈摇动,漫天阴魂黑压压的,仿佛浓云密布,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朝两人所在的方向扑来。
秦若芙二话不说,甩开沈寂,提剑便迎敌。
可邓元羿的速度比她更快,瞬息之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秦若芙身后,一记沉重的手刀下去,将她击晕。
眼前身影轻晃着倒下,沈寂瞳孔骤缩,心如擂鼓。
不知何故,他拔脚冲了上去,一手持剑斩杀阴魂,一手张开,护在秦若芙上方。
无数阴魂将他吞没,咬住他的胳膊,那一口獠牙撕扯下血淋淋的皮肉。
沈寂疼得咬破唇瓣,将那件龟壳法宝扔出,勉强隔开那些阴魂,形成一个保护罩。
秦若芙好端端地昏迷着,毫发无伤。
“小子,你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在护着她?”
邓元羿阴沉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哈哈哈,我根本就没想过杀她,她的身世背景,我惹不起,所以,我要杀的人只有你。”
沈寂吞了几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深深喘息,听着那恶心的声音又道:
“你很聪明,就是运气太差了,屡次被你身边的丫头坏了好事,现在还要因为她丢去性命。不过你放心,等你死后,你的魂魄将会成为我魂幡之中最强的阴魂之一。如何?也不算亏待了你?”
话落,阴魂再次叫嚣着冲上来,只听“喀嚓”几声,龟壳逐渐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