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秦若芙所在的那一届,还有许多上面几届的外门弟子,统共百十来号弟子,规规矩矩站成排,屏气凝神,听着掌门陈寒云宣读进入内门的弟子名单。
“秦若芙。”
秦若芙从人群中走出来,站至内门弟子的行列里。
周围隐隐响起低呼声。
“真漂亮啊,秦姑娘连穿弟子服都这么好看。”
“不仅漂亮,人也厉害,据说她不日就要突破金丹了,又有除魔卫道的首功在身,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板上钉钉。”
“往后得多和她处好关系才行。”
“得了吧,巴结秦姑娘的人都能排二里地了,也没见她对谁多看一眼。”
“废话,人那么厉害,有点傲气不是正常的。你有多大能耐,能入得了她的青眼?”
“要我说……还是段姑娘平易近人些,段姑娘也很好看啊,虽然她的修为不高,但和她说话简直是如沐春风。”
“安静点!”一股磅礴灵力涤荡过来,犹如巴掌扇在那些聒噪的弟子嘴上。
众人惊愕抬头,看见高岱长老面色不善地望着他们,“没听掌门在说话呢?啊?一个个的在底下讲什么小话呢?”
李韵朱唇微扬,摸了摸脖颈边的蛇脑袋,半开玩笑半训话道:“某些弟子进不了内门是必然的,心思不放在正道上,净想着旁人如何如何,关你什么事?管好自己,知道了么?”
众弟子齐齐应是。方才讲话的那几名弟子脸上青青红红,也不敢再开口了。
秦若芙余光扫过去,将那几人的面孔记住了。
很快,陈寒云又念到一个她熟悉的名字。
“沈寂。”
弟子里慢慢走出一个修长身影。
冷玉般的面庞泛着苍白,俊美的眉眼间仍有挥之不去的病气。那人鸦睫微垂,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浅色薄唇抿成直线,难得没了往日那种意气凌云的鲜活。
秦若芙看见沈寂缓步而来,目不斜视地与她错身而过,站到她身后去了。
瞧见他这副模样,秦若芙觉得自己本该心头快意,为从前种种出了口恶气,但不知怎地,并没有幻想中那种感觉。
她不自觉地皱起眉。
她所知道的沈寂,会是这种一蹶不振的人?
回想起当日被邓元羿偷袭昏迷后,迷迷糊糊的窒息感,以及醒来时发现的脖颈红痕,秦若芙毫不怀疑,那就是沈寂干的。
但是最后,他还是留了她一命。
到底是因力竭而未能成功杀了她,还是人之将死其心也善,秦若芙不得而知,她没法钻到对方脑子里,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有件事秦若芙可以确定,那就是她日后必然与沈寂水火不容,如果他再敢生出伤害她与慕容朔的心思,她绝不会再留他。
与此同时,一道隐秘的视线悄然投射在秦若芙的身上。
沈寂眸色沉沉,盯住少女盈盈纤瘦的腰背,墨如点漆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难言的情绪。
“段清漓。”
陈寒云的声音再度响起,回荡在殿内。
霎时间,哗然声起。
“三灵根,炼气八层修为,这能当内门弟子?”
“你忘啦!她救了慕容师兄。”
“慕容师兄什么实力,她什么实力,她救慕容师兄?你在逗我笑?”
“没逗你,我听小道消息说,让她进入内门的事情还是慕容师兄向掌门提出来的。慕容师兄亲口承认她救了他,谁敢质疑?”
“这……”
“安静!”
不等高长老的灵力扇过来,众弟子默契地闭上嘴,大气也不敢出。
陈寒云对这些声音恍若未闻,直到报完所有名字,才道:“我知道这份弟子名单,你们之中有许多人听后并不服气,但其客观公正,绝无徇私。”
他将檀州城内的事情详细说出,又道:“那日我宗弟子慕容朔,本欲与罗刹教邓元羿同归于尽,以卫正道,是秦若芙与段清漓两名弟子折返回来,联手救了他,她们二人勇气可嘉,临危不惧,我认为,她们配得上我灵霄宗弟子的身份,也配得上成为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