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
忒夸张了。
她不合时宜地想。
再度挣扎,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甚至嫌她的左手抵在中间太过碍事,于是又将她的左手拽过,一并按在头顶。
沈寂的手掌也很大,大到钳住她的双手手腕太过轻巧,也太过牢固。
这下眼前再无阻挡。
灼热的呼吸随着胸膛的起伏喷薄而出,与那些难忍的呻.吟一起,烫的秦若芙耳垂升温。
从她的角度望去,刚好可以瞧见敞开的领口间,不停地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突起分明的锁骨。
视线再放远些,还有些更诱人的弧度,明晃晃地充斥在她的视野里。
秦若芙脑袋轰地一声,化作一片空白。
眼前之人似乎不太爱用熏香,只有积年累月炼药时染上的药香,清苦,却又舒朗,沁入肺腑后只会令人觉得心静醒神,想起雨后湿润的草木,月下松林间的风。
这种与情.欲毫不相干的气息,此刻却如蛇般抵死缠绕她,强势绵延,不肯放她离去。
与此同时,几乎血脉偾张到极点的沈寂昏昏沉沉,目及之处,唯有少女色如朱樱,小巧可爱的唇。
水色盈盈,饱满柔润。
上下轻碰翕动,似乎说了些什么,他全然听不清了,只觉得喉间干涩不已,牙尖发痒,忍不住轻轻磨了磨。
有一种想要咬上去的欲.望。
于是他俯身,缓缓靠近。
可还未尝到那颗瞧着就很甜的果子,背后一团黑影袭来。
沈寂闷哼一声,眼神失焦,重重倒下。
“我不是说了让你停下吗!”
腾空的铁锹砰然落地,秦若芙气喘吁吁地将人推开,揉了揉泛红的手腕。
她怒也一眼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的沈寂。
从地上爬起来时,秦若芙隐隐觉得腿软。小脸烫得发了汗,心脏也狂跳不止,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她一面觉得气恼,一面又觉得不能这么轻易放过沈寂。
于是用绳子将人紧紧捆起,口中塞上布,贴了几张禁锢符咒,预备将人活埋。
同时恶狠狠地想着,这人临死前,她要听见他最绝望的求饶。
慕容朔的住处自然是不能埋人的,思来想去,还是埋到后山最好。
那里没什么人烟,都是荒山,只要她埋得够深,就绝无可能被人发现。
秦若芙用灵力拖着沈寂,奔往后山。
好不容易寻到个偏僻的野地,她有些力竭,缓了口气,刚想用灵力破开土块,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汪汪!”
“大黄,跑慢点儿。”
居然是段清漓的声音。
旁边还有道低沉难辨的人声,隐约有几分耳熟。
但秦若芙此刻满脑子都是要挖坑把沈寂埋了,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她将人拖到暗处,气鼓鼓地想,段清漓大晚上遛什么狗呢?害得她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好在顺过来的铁锹还在,只能一点点挖了。
皓月高悬,浓露沾襟。
沈寂是被冻醒的。
他的里衣早已经被腾腾热汗浸湿,紧贴在肌肤上,又受山中冷飕飕的凄风吹拂,很快就浑身冰凉,辗转醒来。
但受冻总比刚才昏迷时那种被架在火上炙烤,久久不得纾解的感觉要好。
那简直是种非人的折磨。
稍微动了动,发现手脚居然都被绑着,沈寂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挪到旁边的树下,借着力艰难坐起来。
不远处传来有规律的沙沙声,像是细碎的土块落在地面的动静。
沈寂循声而望。
月光清亮,足以令他看清那个正在动作的身影。
娇小纤瘦的少女,握着一把黑漆漆的铁锹,正在嘿咻嘿咻挖着一个小土坑。
眼前一幕,堪称诡异。
沈寂闭了闭眼,昏迷前的记忆尽数涌来。
慕容朔的洞府,秦若芙,还有自己那时仿佛中了……药的状态……
以上的关键词串联在一起,脑海里蓦地想起一段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剧情——
那是慕容朔与段清漓初次将自己交付彼此,差一点便要捅破窗户纸,进展到最后一步的情节。
起因是一场下.药乌龙,始作俑者是原著里的恶毒女配,意图给慕容朔下.药,好得到他这个人,结果等慕容朔喝了后,却马不停蹄去找了段清漓。
而那个恶毒女配的名字是……
是……
秦若芙。
沈寂终于想起这个罪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