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百米,眼前才豁然开朗,另有一番洞天。
不知从何处涌入的清泉水汩汩流淌,以水为梐枑,将洞内划分为五片区域,设五间牢狱,环绕着中心的圆形石台。
石台上横卧一只形似老虎,头有犄角的灵兽,乃是狴犴,庞然无比,正在酣眠。
秦若芙与沈寂刚踏入这里,便察觉到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压制着自己,虽能使用灵力,却不可做出什么大动作,至多只能打坐修炼。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秦清妍朝他们伸手。
两人将乾坤袋交给她,听她继续说道:“七日后我会再来,期间如果你们再敢打架,莫要怪我没有提醒……”
她瞥了眼圆台上的灵兽,“妙妙可不是好惹的。”
似乎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妙妙睡眼惺忪地抬目,瞅了眼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喵呜”一声,接着又沉沉入睡。
沈寂随意挑了个牢狱,撩开衣摆席地而坐,闭目便开始修炼。
秦若芙左挑右选,在离沈寂最远的地方和看起来最舒适的地方纠结半天,最后折中选了离沈寂第二远的牢狱。
安顿好他们,秦清妍半刻也不再多留,毕竟丹炉里还炼着丹药。
起初,秦若芙还能耐得住性子规规矩矩坐着,可耳边淌过十分催眠的潺潺流水声,听着听着,她便脑袋一歪,开始犯困。
俄而,与面前的妙妙一起梦会周公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歪得狠了,又一个猛子扎回来,醒了。
打眼一瞧,妙妙睡得鬼迷日眼,两只眼睛往上翻,长满倒刺的舌头也耷拉在外面,流了一地口水。
秦若芙心中警觉,暗道,自己方才睡觉时的睡相不会也很差吧?
好在附近没人看见……
不对!她差点忘了沈寂了。
扭过头去看,那人仍在修炼,眼皮子都不曾掀过一下。
秦若芙收回视线,顿感百无聊赖。
修炼一事于她而言太过枯燥,本也不曾奔着得道成仙去的,而是觉得强一些,才有资格离慕容朔更近一些,否则她大好的青春年华,何必浪费在这么无聊的事情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大猫终于醒来,前爪伸向前,尾巴高高翘起,便抻懒腰边打了个哈欠。
秦若芙双手托着下巴观察它,见它一副皮毛油光水滑,心中痒痒,柔声道:“妙妙?你叫妙妙对吧?”
妙妙毛绒绒的耳朵动了动,一对金色的眼珠子望向她,灵动狡黠。秦若芙毫不怀疑,它能够听懂人言。
遂又道:“我能摸一摸你的毛毛吗?”
妙妙不动如山,抬爪悠闲地舔着,好似没有听见。
就在秦若芙忍不住有些沮丧时,一条柔软的长尾伸了过来,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惊喜地抬起头。
妙妙有意用尾巴吊着秦若芙,等看着渺小的人类踮脚去抓它的尾巴,手指快要碰到它的尾巴尖时,再将尾巴高高扬起。
一人一兽,就此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这动静惊动了沈寂。
看见少女难得露出的单纯笑靥,他很难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是原著里心地恶毒的女二,更想不到,自己竟也三番两次差点栽在她手里。
秦若芙玩得稍稍累了些,正想停下歇歇,刹那间仿佛有所感应,她侧目而视,恰与一双幽深的眼眸对上,小脸唰地涨红了。
不好,刚才和妙妙玩的得意忘形了,她那副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滑稽?怎地偏偏被他给瞧去了?
而且他不是在修炼吗,什么时候看过来的?
脑袋里充斥的想法太多,一时间她竟也忘了怼沈寂,只是怔怔然站在原地。
直到那双眸微微眯起,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旋即,她听见沈寂道:“我没打扰到你吧,秦姑娘?”
这番话说的,像是正话反说,讽刺意味十足,总之,很符合秦若芙对沈寂的印象。
她面露不快,正欲动唇,可对方好似知晓她在想些什么,又要说些什么,一句话又将她给堵了回去。
“我是认真的,没有在说反话。”
秦若芙微微愣住。
“其实,我们大可不必这么唇枪舌剑,水火不容。”
沈寂顿了顿,好整以暇地望向她,面容分外平静,“你不就是想要从段清漓那里把慕容朔抢过来么?”
他音色轻缓,仿佛含着一种蛊惑之意,“我可以帮你。”
默了默,秦若芙凝眸注视着他,问:“你要如何帮我?”
话音落时,她终于看见沈寂唇边缓缓勾勒出一个浅弧,是他一贯的笑容,似狡诈的狐狸,谈笑间便将一切拢于掌心,尽数化为他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后执棋纵盘,运筹帷幄。
明明心知肚明,可他抛下的鱼饵,教秦若芙无法不咬钩。
“首先,你我化干戈为玉帛,结为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