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漓惊叹于沈寂的敏锐。他会问出这个问题，证明已经有所察觉。

她道：“公孙蝉喜欢穆长卿，但一直不敢宣之于口。”

“那穆长卿呢？他也喜欢公孙蝉？”

段清漓眸光黯淡，“我不知道。”

沈寂一点也不意外，道：“回去吧。”

“沈公子，”段清漓再次叫住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寂看向她，“宫宴时你醉酒，视线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宫宴时，他观察了每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这是本言情小说，不论段清漓和慕容朔是何种身份，他们这对鸳鸯都已经锁死。

一个计划在沈寂心中慢慢形成。

既然史书无名，仙途无缘，那就证明穆长卿并非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这在极大程度上削弱了慕容朔的实力。

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此时不杀慕容朔，更待何时。

但介于幻境之中有些事情无法更改，包括一个人的生死。沈寂打算先出手试探，如果杀不了慕容朔，再另行打算，这一过程务必要隐秘，不可等事后被慕容朔知晓，更不能被秦若芙发现。

而且幻境中的死亡未必代表现实中也会死亡，但既然有这么个机会，他总要试一试。

他要借楚灼之手，对慕容朔进行围剿。

段清漓的脸愈发红了，在沈寂面前羞赧得抬不起头来。

沈寂看着她，却是在想，其实利用楚灼远不如利用段清漓，但秦若芙一旦知道，只怕又会生气。

便放过她吧。

“你们在说什么呢？”

秦若芙站在楼梯上方，眨也不眨地注视两人。

此刻在她眼里，沈寂一直盯着段清漓，而段清漓脸上的红晕都快蔓延到耳根了，一副害羞到不敢抬头的模样。

自然，秦若芙倒不觉得这两人会萌生情芽，毕竟段清漓的口味她可太清楚了，而沈寂也一向冷酷寡情，对待修行远远胜过情爱。可她还是好奇，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段清漓变得如此。

“没什么。”回答她的却是异口同声。

两个最亲近的人居然都对她有了小秘密，还不想让她知道，秦若芙皱了皱眉心，叉腰说道：“你们两个，从实招来。”

沈寂觉得公孙蝉喜欢穆长卿的事早晚会被她知道，说了倒也无妨，可段清漓却是十分纠结，不想让秦若芙知道她对慕容朔旧情未断，以免影响两人关系。

见沈寂想开口，急得段清漓忙给他打眼色。

沈寂叹息一声，“段姑娘，你们总要把话说开。”

段清漓垂着脑袋，“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把一切都理清楚。”

见她陷入混乱，秦若芙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我不逼你，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好……”段清漓神色复杂，点了点头。

鉴于公主府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段清漓并未久待，须臾就告辞离去，临走前，和秦若芙约定明日学堂见。

秦若芙则和沈寂慢慢走回荀府，正好消食。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秦若芙好不容易按耐下的好奇心又翻了上来，终是没有忍住，问：“其实清璃想说的事，和慕容朔有关吧？”

她暂时想不到段清漓会有什么事瞒着她，除了与慕容朔相关的。

沈寂知她一向很聪明，会猜出来也不奇怪，略一颔首，“是，不过多的我就不说了，有些事情，由她亲口说出来比较好。”

秦若芙应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问：“话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沈寂眉心一跳，抬眸望向她。

“像清漓那样的女孩子你喜欢吗？”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样不肯说，秦若芙决定主动试探。

然而沈寂听到这句话，心中却是沉了沉。

他还没忘记，秦若芙要给段清漓找个男人。

等段清漓有了新欢，完全忘记慕容朔，她就好心安理得地占有慕容朔了是么？

沈寂暗暗嗤笑。

她还是那么喜欢慕容朔，又不愿意伤害段清漓，以至于急不择途地把他推出去，想将他和段清漓撮合成一对。

他沈寂就那么不堪，只配做她趁手的工具么？连他的感情，她也要利用。

“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沈寂冷哂：“你几次三番问我这个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喜欢我，否则为何要好奇这种事？”

说罢，转身欲走。

秦若芙怔了怔，快步跟上去，想去拉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