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嫣然如花,仿佛夺了天地颜色。沈寂看得怔然,呼吸微滞。
秦若芙抬起手,掐上他的脸颊,手感不算很好,毕竟没什么肉,可肌肤却如羊脂白玉。
她捏着“玉”,莫名想起乾坤袋里的白兔玉佩来,用力扯了扯,搓扁揉圆,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瞬间就变得有点滑稽。
“原谅你了。”秦若芙松开手,唇畔勾起一个浅浅弧度。
沈寂一本正经地行礼,“多谢秦二小姐不杀之恩。”
秦若芙走入厅堂,坐在早已布置好饭菜的桌前,“前些日子你做什么去了?成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
自从搬进新宅,秦若芙睡在卧房,沈寂则住在书房,白天时两人该上军营的上军营,该去学堂的去学堂,外加沈寂有意相避,见面次数寥寥无几。
沈寂叹了口气,跟着坐下,给她盛饭,“还能做什么,处理军营事务,搜集卓玉林罪证,顺便把荀家的烂摊子解决了,荀术和冯氏他们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你若想报复可以随时去,附近有我的人守着,不必担心被外人知道。”
除此以外,还想了几个杀人计划。
他尽可能将自己手头上的事全安排满了,以免一停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秦若芙。
“你呢?现在正儿八经地在修仙的,可就只有你和段清漓了。这几日你的境界可有进步?或是有哪里不懂?”
秦若芙伸出食中两指,在桌子上走了走,像个步履缓慢的小人,“有进步,但很慢,不懂的地方倒是不多,毕竟才炼气期。”
沈寂在她两指间塞入一双筷子,示意她先吃饭,“我派人给你寻了些好东西,于你修炼有益。”
“好。我在这里学到了许多古书上早已失传的符咒和阵法,有一部分很是精妙,我打算将它们全都记下来,待日后出了幻阵,再与师尊一齐研究。”
沈寂“嗯”了一声,“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知会我一声就行。”
“你是大忙人,我哪敢劳烦你。”
“再忙,待人接事也总有个先后顺序不是?”
“怎么?”秦若芙问:“难不成你还会事事以我为先?”
沈寂笑而不语,往她碗里夹了块硕大的肉。
筷尖戳入肉中,秦若芙却不急着往嘴里送,耷拉着脑袋,愁云在眉间浅浅浮起,“清漓说我最近变圆润了。”
“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呢。”沈寂挑眉,说道:“你这才过了多少天的好日子,哪能和前十几年吃的苦相比,多吃点怎么了?”
“她也没有说我胖了的意思,”秦若芙抿了抿唇,“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你半月前送来的那些衣裳有点小了,我穿不上了。”
沈寂了然,“怪我。你还在长身体,当然隔三差五就要换新衣裳,今日我就让人给你重新量体裁衣。”
秦若芙被他安慰得舒坦了,夹起肉送进嘴里,吃得欢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来到四月廿二这天。
穆长卿告了假,回乡祭拜父母。
因为路途遥远,他便没有省钱,而是租了辆马车。
车夫姓赵,往年穆长卿就曾租过他的马车,因而与他相熟,唤他老赵。
日头高悬时,穆长卿摸出个干巴巴的饼子,嚼了嚼,就着水咽下。
想起老赵还没有吃饭,穆长卿又拿出一个饼子,询问外面,“老赵,你吃饼子吗?”
半晌,没有人应声。
只有车轮骨碌碌转动,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