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嘴里的规矩还是和以前一样多。”秦若芙轻慢地“哼”了声，不高兴地说道：“你私底下约我怎么不知道避嫌，还约在这深更半夜。”

慕容朔被她堵得哑口，无奈，只得道：“抱歉师妹，事态紧急，是我考虑不周了。”

秦若芙也不在意，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问：“师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怎么恢复了记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她说的是“我们”，包括了谁，自然不言而喻。

慕容朔眸光闪烁，不免想起了段清漓。想起傍晚她对自己说，驸马晚些时候回府，两人要同去听戏。

那会儿他已经被心魔折磨得快要疯掉，痛苦地蜷缩在床上，几乎差一点就要喊出她的真名，而她面对如此模样的他，竟能狠下心说要去找另一个男人，与其寻欢作乐。

每思及此，慕容朔便觉心脏犹如针扎，忍不住掐紧了手腕，自虐般将沈寂留下的淤伤加重，仿佛只有如此，心脏才不会那么疼得那么厉害。

“师兄？”见他疑似神游，秦若芙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疑惑地问：“你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

慕容朔骤然回神，目光重归清明，微微摇头，“我没事。今日找你来，是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若芙了然，“师兄你才恢复记忆不久吧？所以对这里很多事情都还一无所知。但你完全可以去问清璃啊，还有沈寂，白天时我们三个人都在，那时你为什么不把事情挑明了说呢？”

“段清漓是魔道的人，而且她和那个程风，也就是楚灼，两人关系甚是亲密，所以，我不信任她。”慕容朔沉声道。

他明白自己的心魔是因段清漓而生，也明白自己对她怀有禁忌难言的感情，但即便如此，他仍是不信任她，也在提防着她。

“至于沈师弟……”慕容朔神情严肃，说道：“他很危险。”

“危险？”秦若芙怔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是。”慕容朔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想起沈寂今日说的那些话，对秦若芙道：“师妹，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性命，你若有所求，师兄必然应你，但结为道侣一事，恕师兄不能应允。而沈师弟，你最好离他远些，我疑他有叛宗之嫌，恐他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境的缘故，强迫慕容朔结为道侣的事，对秦若芙来说总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

听他再次提起来，她难免有点尴尬，但越往后听，这点尴尬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疑惑。

叛宗之嫌？不择手段？

谁？沈寂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

秦若芙动了动唇，很想说自己早就知道了，甚至她感觉这些压根都不算什么大事，但生怕说出来后，以慕容朔这么古板的性子，不仅接受不了，还要连带着她一起怀疑，觉得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怕只怕到时候越解释越乱，于是只得又把嘴闭上。

慕容朔郑重地对她说：“师妹，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如果放在以前，自己能从他口中听见这话，八成会很高兴吧。可现在，秦若芙却只觉得头大。

要向慕容朔解释的东西太多，这得说到什么时候去，而且她还是瞒着沈寂偷偷出来的，如果被他发现自己不见了，他怕是还要大晚上出来寻她。

“唉……”秦若芙叹了口气，“师兄，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