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芙忍不住翘起嘴角,“我没事。”
沈寂看了她一眼,“我如今已不是水灵根,没办法为你冲凉伤口,我去取些凉水来。”
说着便要起身,却被秦若芙拦下,半开玩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纸糊的,轻轻一戳就破了。”
沈寂蹙了下眉,又松开,似乎是放弃了,说道:“随你吧。”
秦若芙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抱起放在床榻上,眼见他一副又要走的样子,秦若芙忙牵住他的衣角,“哎哎,怎么又要走了?话不是还没说完?”
“说完了。”沈寂神色平淡,回道。
秦若芙不信,问:“你刚刚想问什么?”
“我问了你便会回答我吗?”
“呃……”秦若芙干笑两声。
她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告诉沈寂今夜发生的事情,而且她总觉得,沈寂与慕容朔之间也有瞒着她的事情,两人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她看着沈寂一副毫不意外的神色,那种心虚感又涌上来了,忍不住道:“其实我今晚去找慕,咳,穆长卿了。”
闻言,沈寂目放戾色,眼底掠过一抹杀意,可很快又恢复平静,差点让秦若芙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盯着沈寂,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我害怕他把自己折腾死了,毕竟白天那会儿他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我就偷偷去瞧了一眼,见他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毕竟他要是再出问题,有可能又会坏了我们的计划,我得保证一切万无一失。”
她不想瞒沈寂,可也不想违了与慕容朔的约定,省得日后多生事端。总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先真假参半糊弄过去再说吧。
秦若芙本还忐忑沈寂会不信她,孰料沈寂只轻轻“嗯”了一声,似乎不甚在意。
她默默地松了口气,道:“不过你怎么半夜过来了?”
还守在她房里,就好像……知道她并非是出了什么意外,迟早还会回来一样。
沈寂看着她,眼神晦涩不明,“我知道你会去找他。”
秦若芙心头一跳,问:“为什么?”
因为她在用膳时说的都是关于慕容朔的话题,因为慕容朔今日伤到了手腕,且心魔发作几欲昏厥,她如此在意他,关心他,自然会去看他。
沈寂垂下眼帘,挑起嘴角,笑意里泛着苦涩,“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他在书房一直未眠,可以说就是在等她出去,而她也果真不出所料,甚至等不及明日,夜半便要去查看慕容朔的情况。
从她出府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而他来她房中,是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又或许,这一整夜她都会留在公主府照顾慕容朔。
而现如今,有再多的怨气与怒意,也在她不敢抬头看他,畏惧他而不敢靠近他的时候散了,只剩下酸涩和已经有些麻木的心痛。
他想,他还不如不问,不听,不看,反正他全都已经明了。就当个一无所知,蒙在鼓里的傻子又如何,何必要让她害怕自己,让她因此对自己说谎,长此以往,只会助长她隐瞒欺骗自己的行为。
他宁可她不说,也不愿意她不信任他,用一些拙劣的借口与谎言去应付他。
“沈三。”
秦若芙仰起脸,定定地看向他,“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要被影响了,当务之急是要出去,要离开幻境,离开混天域,等我们回了灵霄宗,自然有许多时间把话说明白。你我来日方长。”
她想好了。等她从这里出去,一定要想方设法排除万难,把沈寂搞到手。先去查查他的底细,看他是何方人士,家中有几口人,爹娘是否他同意入赘,若他家里人都同意了,此事也就成个七七八八了。
至于沈寂同不同意……她不管了,实在不行,她再去找那个合欢宗的怪人要一瓶合欢宗的独门秘药,直接把沈寂放倒。
这件事根本不能细想,越想,她便越着急要从幻境里出去。
得到沈寂的急迫感,远比当初想要得到慕容朔时来得更甚。
“我要开始学符阵了!”
秦若芙倏地站起来,整个人瞬间充满了斗志和干劲,将沈寂推搡出房门外,“现在,你也回自己的房间修炼去。”
她咬了咬牙,狠下心将视线从眼前这张勾引得她魂不守舍的脸上挪开,当着沈寂的面砰地把门关上,说道:“从今天起,少在我面前晃悠,乱我心神,听到了吗?”
沈寂在她门前孤零零站立,眸色沉寂,难掩失落,许久,才转身离去。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