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刹那,江洛尘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好的江总,您请稍等。”江洛尘一脸嫌弃重复一遍易泽刚说过的话,“一大早的,他脏东西上身了吧?”
走出总裁办公室,易泽回头,冲着门翻了个大白眼。
易泽边走边小声嘟囔,“他搭错神经了吧?”
到茶水间,易泽拿来一只杯子,刚要接水,突然就想到刚才,江洛尘阴不阴阳不阳的脸色。
他嘴角一撇,“肯定不会是一杯白水这么简单。”
易泽翻箱倒柜,找来一个食物托盘。
江洛尘只说喝白水,没说喝温的还是热的,或者冷的,而且茶水也是水,谁知道他那种阴晴不定的人,等下会要什么。
易泽把各种茶包都拿了一个,又另外拿了一包白砂糖和一包黄塘,还有一只空杯。
他接一杯滚烫开水放好,转头去接冷水。
这样,等下不管江洛尘要什么,他都能给。
突然,裤兜的手机响了。
易泽正接着水,注意力被电话铃声惊到,连同水也溢了出来。
他本能拿起溢出来的水杯,怼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顺势放在托盘上,腾出手接电话。
电话是江洛尘打来的。
易泽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快点!我快渴死了。”
那边喊完就挂了电话。
易泽冲着手机屏,低声道:“渴死你活该。”
他揣起手机,立马端上托盘,去伺候有手有脚但生活不能自理的大总裁。
托盘上满满当当的东西和水,易泽腾不开手敲门,只好用脚踢了踢门。
下一秒。
屋里的人说:“进来。”
易泽用胳膊肘摁下门把手,端着托盘进去,然后用脚尖把门带上。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耐心询问:“江总,请问您是要喝热水还是凉水?”
江洛尘望着门口,“我不配喝温水?”
易泽:“……当然。”
江洛尘皱眉盯着他。
易泽笑着回看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您当然配得上喝温水。”
易泽一半冷水一半热水兑好,递过去,“江总。”
江洛尘接过水,“以后敲门用手。”
易泽愣了半秒,“好的。”
“还有。”江洛尘瞥了眼托盘上五花八门的东西,“以后不要妄想揣测我的心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易泽心里小声嘀咕:谁闲的没事喜欢揣测你,还不是你阴晴不定。
易泽颔首,全然接受,“好的江总。”
眼看他一杯水即将喝光,易泽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一口气刚呼出来,突然看见杯子里的水,顺着江洛尘唇瓣滑入口腔。
刹那间,易泽脑海里天打五雷轰!
他刚刚倒水溢出来,好像本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易泽咬牙冷静:煎熬即将过去,曙光马上就来。
看江洛尘一滴不剩喝光光,易泽立马道:“还喝吗?”
江洛尘把水杯放下,“不用。”
易泽连忙收起水杯,脚底已经做好了开溜的准备,“好的江总,那我就先出去了,您有什么吩咐,可以拨打内线——”
“我让你走了?”
江洛尘懒懒抬眸扫了他一眼。
江洛尘说:“我办公室好几天没有打扫过了,你帮我做一下清洁吧。”
易泽恶狠狠磨牙。
江洛尘一脸无辜:“不愿意?”
易泽“嗐”了一声,“哪的话。”他左右环视一圈,这办公室里也没有可以擦拭的工具,就说:“那江总,我先出去拿清理工具。”
江洛尘抬手制止,“不用那么麻烦。”
易泽顿足,“嗯?”
江洛尘眼底划过狡黠,“你不是穿衬衫了么,把衬衫脱下来当抹布就行。”
易泽:“……”
江洛尘噙着玩味的笑,“怎么?不乐意啊?”
易泽干干一笑,“衬衫材质不吸水,擦不干净。”
“应该不会吧?”江洛尘皱了下眉,“前天晚上,你拿我衬衫当擦鞋布的时候,擦得可起劲。”
易泽睁大眼睛,“我?拿你衬衫当擦鞋布?”
江洛尘点点头。
易泽垂下眼皮,目光落在江洛尘敞着领口的衬衫,不解道:“我把你衬衫扒下来了?你就干站着等我扒你衣服?”
江洛尘:“……”逻辑思维不错。
“我是因为喝醉酒了,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滴酒未沾,为什么我对你动手动脚,你一点都不反抗?”
江洛尘:“……”有道理。
“江总。”易泽顿了顿,反问道:“这合理吗?”
江洛尘轻呵一声,“伶牙俐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职打辩论赛的。”
“别转移话题。”易泽寸步不让。
江洛尘从沙发上站起来,与易泽四目相对。
易泽铮铮看着他,想要讨个真相。
江洛尘一手揣兜,一手作势就要去勾易泽下巴。
易泽反应迅速,一个箭步退后好几米远。
江洛尘垂眸,嘴角噙着坦荡的笑,“如果我说,我看上你了呢?”
易泽怔怔站在原地,“什么?!”
因为看上你了,所以你对我上下其手,我不反抗;因为看上你了,所以任由你拿我上万块的衬衫当擦鞋布,所以把你带去一晚六七千的房间,所以只有你能进我办公室…
易泽脑子有点乱,“你…?”
江洛尘一步步靠近他,“怎么?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