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泽一个箭步坐回江洛尘旁边的位置,并迅速捂住他的嘴。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这种不吉利的话,你就不能憋回去?”
刚才江洛尘轻飘飘说这话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乘务长僵硬的微笑。
江洛尘攥住易泽手腕,把他的手拿开,“我说的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你也太——”
乘务长走过来,示意易泽系好安全带。
江洛尘捏了捏眉心,撑在左边扶手的手肘撤回来,换成右手肘,撑在靠易泽的左边扶手上。
飞机起飞后,江洛尘打了好几个哈欠,易泽不由地想起,这次的出差任务是他安排的。
易泽看了眼江洛尘,说:“抱歉。”
“嗯?”江洛尘说。
易泽一脸内疚,“我不该把时间安排的这么紧张。”
“还行。”江洛尘说,“你觉得累?”
易泽摇头。
我是感觉你太累了。
过了几秒钟,易泽又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升舱?”
江洛尘目不转睛注视着他。
“收买你。”
易泽错愕,“什么?”
“收买你啊。”江洛尘说,“领带的事,你考虑挺周全的。”
原以为上午的委屈早已经自己消化干净,直到江洛尘猝不及防再次提起,易泽才发现,委屈根本就分毫不差的积压在心底。
易泽低下头,没说话。
江洛尘忽然笑了,“曾经有人,多次企图用领带勒死我,我有阴影,所以从来不戴领带。”
易泽蓦然抬头,仓惶对上江洛尘平静的眼眸。
“上午吼你,觉得委屈?”
江洛尘皱了皱眉。
易泽下意识想否认,可才开口,就被江洛尘打断。
“果然是这样。”
江洛尘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是谁。”易泽问。
“什么?”江洛尘说。
“想害你的人。”易泽又问,“是谁。”
江洛尘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没笑意,“易泽。”
易泽望着他,“嗯。”
“我们还没到可以说心里话的关系。”江洛尘闭上眼睛。
易泽靠着靠背,闭上眼睛,却毫无困意。
他不太明白江洛尘告诉他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侧目望向江洛尘领口,衬衫最上边两颗纽扣,先前确实从没见他规矩扣好过。
以前觉得,他是纨绔肆意,不喜约束爱自由,现在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江洛尘这个人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落地后,公司派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在接机处等候。
紧张的一天下来,易泽在后半程有点犯困,但又想着之前江洛尘说,他们一同出行时,不能都睡觉,就硬撑着没睡。
现在下了飞机,整个人晕乎乎的,感觉像个棉花糖。
时间安排的虽然紧张,但没误事。两人抵达公司楼下,正好是晚七点十六分,距离跨国视频会议,还差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江洛尘回头对易泽说,“你下班吧。”
下一秒,易泽就收到了江洛尘转给他的一百块钱。
易泽快步跟进电梯,“为什么突然转钱给我?”
“说了要收买你。”江洛尘双手抱臂,懒懒瞥着易泽,“打车回去,今晚不许再偷偷出去送外卖。”
易泽看了眼电梯上的数字,距离到办公室楼层还有一段时间。
“这点钱想要收买我,不够。”易泽说,“其实你可以给我涨工资。”
江洛尘眯了眯眼,“我还可以炒你鱿鱼。”
易泽紧急闭麦。
“开我车回去。”江洛尘说,“备用钥匙在办公室桌上。”
易泽刚想说,他还想踏踏实实睡个好觉,把你那辆豪车开回去,他又得窝着车里对付一晚。
只不过,话没说出口,电梯门就开了。
望着江洛尘快步走进会议室的身影,易泽恍惚看到了一个,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江洛尘。
易泽没开江洛尘的车,江洛尘转给他的钱也没动。
他老老实实骑着自己的电动车,慢慢悠悠在城市的街头晃。
凌晨一点五十,终于结束跨国电话会议,江洛尘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望见桌面上的钥匙。
他轻声自语,“不听话。”
“江总。”江承良的秘书王潜走过来,“董事长找你。”
江洛尘刚刚松泛几秒钟的眸光,瞬间蒙上一层警惕。
他冷声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