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尘刚到洗手间门口,还没进去,易泽就骂骂咧咧出来了。
迎面碰上江洛尘,易泽无奈摊摊手,“没站稳,摔了一跤。”
江洛尘神色犀利,瞥见他手腕的那一抹红,明显是被人用力攥紧勒的。
“嗯。”
江洛尘偏头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男人动作急促在洗手。
易泽一路扶墙走,江洛尘眼疾手快扯过他。
“不喝了?”易泽问。
“嗯。”
江洛尘注意到,刚才洗手那男人,一直不远不近跟在他们后边。
他揽过易泽肩膀,带着人下楼。
“真不喝了?”易泽边下台阶边问。
江洛尘不搭理他,一路带着把人塞进副驾驶。
易泽沉沉靠在座椅靠背上,胸膛一阵起伏不定。
江洛尘望着后视镜,“在洗手间碰到熟人了?”
易泽摆摆手,叹气道:“别提了,真点背。”
“那个人是谁?”江洛尘还问。
“前男友。”
易泽手背搭在额头,想用冰凉手背降下额头的热。
江洛尘冷哼一声,“怪不得学习不好,净搞对象了吧!”
他启动引擎,轿车如同火箭一般,“嗖”地冲进了黑夜。
易泽迷迷糊糊的解释,“那倒没有,就是以前总一块训练,久而久之就…”
“很吵。”江洛尘不耐烦道。
易泽拧着眉头看他,“你能不能开慢点,我不舒服。”
“谁让你喝那么多。”江洛尘说。
说完,
他就降了车速。
天已经快亮了,江洛尘到家的时候,芳姨和王秀琴还在休息。
江洛尘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下了车,他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的车门。
“易泽。”江洛尘一手扶着车门,“下车。”
易泽靠着一动不动。
江洛尘上手,拍了拍他胳膊,“易泽。”
易泽迷迷糊糊睁开眼,睡了一觉,现在迷迷瞪瞪哪也分不清。
他扭头,看见江洛尘在边上站着,“欸?你怎么在这?”
江洛尘深吸一口气,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要把易泽带回家来。
江洛尘喉结滚了滚,“下车。”
易泽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一手撑在座椅下边,好半天没使上劲。
他抬头,冲江洛尘笑笑,“我缓缓啊。”
江洛尘没催,也没挂脸,就这么站在边上等。
过了会儿,易泽一手扒车门,一手撑座椅,咬咬牙下了车。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江总,谢谢你。”
江洛尘薄唇微启,“谢我什么。”
“谢你今晚带我去喝酒,谢你跟我说了很多话,也谢谢你给了我工作,没有跟我一般见识,没怪我偷喝你的水。”
“我其实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是想把水温兑得刚刚好,这样送过去你可以直接喝。”
他没站稳,原地踉跄了一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下意识扶住江洛尘的胳膊。
“还要谢你中秋节假期前,在仓库替我登记礼品分发情况;谢你在我开会走神的时候,没当着大家伙的面,让我下不来台;谢你今天回来给我升舱,这是我人生头一回坐商务舱。”
“升舱是昨天的事。”江洛尘纠正他。
“哦。”易泽思绪慢了半拍,“总之,全都谢谢。”
他指指心口,“都记在这儿了。”
江洛尘“嗯”一声。
易泽笑笑,“我还挺幸运…阿嚏——!”
江洛尘偏头笑了笑。
他为什么要在这,听一个喝醉酒的人说醉话。
江洛尘站直身体,横在易泽面前,用食指点点他心口。
“你记在这等着谢的人,叫什么?”
易泽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江总。”
江洛尘眉心蹙了下,似是不太满意,“名字。”
易泽说:“江洛尘。”
江洛尘俯身,一把将人扛在肩上,穿过客厅,把人放倒在客卧的床上。
易泽倒在床上,震得脑袋一阵晕乎,连带心口也阵阵反胃恶心。
他一个旋身爬起来,哇哇吐了一地。
江洛尘被气笑了。
这是什么收买人的法子,他也没见过。
刚吐完,房间一股异味。
一分钟后…
易泽四仰八叉躺在江洛尘的床上。
江洛尘双手抱臂,站在床边,目不转睛看着他。
不知道等易泽醒来,发现他妈妈在这里工作,会是什么反应。
想着,江洛尘的心情突然变更好了。
-
肚子被尿憋得有点疼,易泽翻了个身,一手抓住头下的枕头,打算酝酿几秒钟再去上厕所。
这次喝完酒醒来,好像没有之前睡醒那么难受,只是有点想上厕所。
他睁开眼,又用力闭上。
江洛尘平躺在右边,感觉到手臂旁边的人翻了翻身,他睁开眼,目光清醒望着天花板。
易泽蓦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