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挺刻苦啊!”郭浩没下车,直接在车上替人把副驾车门推开,“这都几点了,还加班呢?”
江洛尘冲楼上扬扬下巴,“死老头比我更用功。”
江洛尘抬腿坐进去。
郭浩问,“你车呢?”
江洛尘说:“报废了。”真可惜,易泽才开的顺手了点。
郭浩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啧”了两声,“你们家老头也太沉不住气了?一点都没大企业家该有的肚量啊!”
江洛尘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应该不是他。”
郭浩又啧了两声,“那你今晚白跑这一趟了?”
江洛尘在网上下单一束香水百合和一些水果,“你觉得呢?”
郭浩没忍住,嘎嘎大笑,“要我说啊,你就不应该这么早动手,直接等到你老子上西天,公司交到江启阳那个草包手上,甚至不用你出手,公司就给他嚯嚯完球了。”
“我人生短短三万天,难不成都耗在他身上?”江洛尘反问。
“嚯!”郭浩冲他竖起大拇指,“哥们,你又打算长命百岁了啊?”
江洛尘挑眉,“不行?”
郭浩笑得贼眉鼠眼,“你这,情况不对啊!”
“怎么了?”
江洛尘淡然看了他一眼。
“以往你碰见这糟心事,一准到我店里喝闷酒,完事还要言语犀利,把我研制的所有新品点评一遍。”郭浩感慨。
江洛尘闷笑一声。
郭浩眉头紧皱,鬼畜般地抖了抖,“你脏东西上身了?笑这么可怕。”
江洛尘跟披着羊皮的狼一样,虚心询问,“可怕么?”
郭浩把后视镜转到他那边,“你自己看!像是大开杀戒前的暴君在笑。”
江洛尘就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的脸。
他想起和易泽一起,在湖泊酒吧喝酒,他们说“为感谢妈妈干杯”。
感谢妈妈把他们生的这么好看。
郭浩眉头的皱痕就更深了。
“我觉得,你应该戴上你那装逼镜。”江洛尘说。
“我觉得,我就不该热心市民上身来接你。”郭浩赌气说。
前面路口,江洛尘制止郭浩继续直行,“前面路口右转。”
郭浩道:“干什么?”
江洛尘说:“易泽在医院。”
郭浩无语吐气,“我看你是真栽了。”
江洛尘望着窗外霓虹灯,“应该是吧。”
不然,心里微妙的变化,细微的酥麻,实在找不到归属。
郭浩翻了个白眼,在前面路边停车。
他大步冲下车,绕过车身拉开副驾车门,面色严肃又好意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最是不能分心的时候。”
江洛尘走下车,对上他谨慎的目光,“浩子,我不是一时兴起。”
“那如果再发生今天这种事呢?万一出什么意外,你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郭浩冷笑一声,“拿钱解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普通人家里养大个孩子才花多少钱,赔他们个两三百万,他们估计会笑得合不拢嘴吧?”
江洛尘抬脚在郭浩小腿揣了一脚。
“你跟我的情况不一样。”
郭浩捂住胸口,“操!”
江洛尘从车后绕过去,“你想办法找人来接吧,车我开走了。”
郭浩看着自己的爱车被人开走,“你说说,要兄弟有什么用!”
到医院后,江洛尘先给自己消了消毒。
他把鲜花放在床头边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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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尘前脚刚离开公司,后脚江承良就打电话让江启阳回家。
江承良急冲冲赶回宅子,一进门就迎上在门外等候的江启阳,他抬手就甩了一个耳刮子过去。
江启阳被打的有点懵,“爸?你打我干什么?”
“今天机场路的车祸,是不是你找人做的?”江承良低声怒道。
江启阳捂着右脸,“所以你为了给你小儿子出气,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就是要打我?”
江承良恨铁不成钢,“启阳,你太沉不住气了,你这么做,不仅动摇不了他半分,还会打草惊蛇!”
“这能怪我吗?”江启阳指天指地,“那个该死的易泽,前天他尾随到酒店,偷听到我和冯董事长的对话,他什么都知道了!”
江启阳恨得牙根直痒痒,“从桥上掉到河里,他居然没死!我已经够烦了,你居然还给我添堵。”
江承良语塞:“你!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你这什么语气?”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孩子天生会打洞。”江启阳瞪着江承良,“你说我像谁?”
江承良气得浑身发抖。
程慧听见动静赶过来,江启阳早早开车跑了。
程慧挽着江承良胳膊,“吵架了?”
江承良摆摆手,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