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尘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才一只脚踏进去,江洛尘就先注意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凌晨在车库,几番冷热交替,他上楼的时候理智早就迷迷糊糊的,现在他睡袍领口大敞,胸口密密麻麻的红痕触目惊心,他只一眼就有点头皮发麻。
江洛尘咬牙切齿走上前,气冲冲挤牙膏,刷牙洗脸,完事还到楼下吃了顿早餐。
退了烧,整个人神清气爽,一点看不出昨天差点烧晕过去的痕迹。
饭饱后再回到楼上,江洛尘坐在书房的桌子上,左想右想觉得心里那股气咽不下去。
昨天在车库那事,易泽后来那么凶猛,多少是受他主动亲过去的鼓舞,可也不是他睁眼就见不着人影的理由。
江洛尘猛地站起来,拨了易泽的电话过去。
对方无人接听。
江洛尘更气了。
他觉得自己得去健身房发泄一下。
刚出书房,江洛尘听到斜对面的房间传来一阵声响。
他大步走上前,想也没想就推门进去。
门打开的瞬间,他懵了…
担心江洛尘发烧会反复,易泽守了他整整一夜,直到早上六点,确定他彻底退烧,才悄悄退出房间。
昨天一天没吃饭,还熬了夜,他实在有点撑不住,就推开客卧的门,进去睡了一觉。
刚躺下睡着一个多小时,他忽然从梦中惊醒。
身上的衣服被浸湿一大片,实在穿不出去,而且他冒了一身冷汗,现在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于是,他把衣服撑在椅子靠背上,放在窗口,又把窗帘拉上,隔绝开外界的视线。
他洗完澡,光溜溜地冲出来拿衣服。
忽然,门就开了。
江洛尘明显愣了一下。
易泽深吸一口气,左看看近在眼前的衣服,右看看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男人。
他压低声音提醒,“门!”
江洛尘被这声低吼唤醒。
他往前一步,反手把门关上,手指灵巧地把门反锁上。
易泽一把抓起衣服就往浴室跑。
江洛尘大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一步步把人往后逼。他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润.滑油,眼眸不自觉眯了一下。
操!
昨天做的时候不准备,现在不需要了,就出现了?
江洛尘伸手把东西拿到手。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性感磁音,“洗完了?”
易泽搂着衣服,空着的右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挡挡下边,不挡好像显得他有点随意,挡住吧,好像又有点像装货。
易泽想了想,还是挡住了,他才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你先让我穿个衣服。”
“穿了马上就得脱,怪麻烦的。”
江洛尘一把攥住他挡在下边的那只手腕。
易泽惊道:“你?!”
江洛尘大步把人带进浴室,两手撑在左右,把人禁锢在盥洗池旁,“我什么?”
“你好点了没?”易泽问。
洗手台冰凉刺骨,抵在后脊柱,冷不丁的,易泽打了个冷颤。
“嗯。”江洛尘扬了扬下巴,“可以算算账了。”
易泽身体往后撤,“算什么账?”
江洛尘俯身往前,逼得他退无可退,只目不转睛望着他,“你说呢?”
易泽嘴硬,“我不知道。”
江洛尘嘴角一勾,“我从来没发过烧。”
“你不是人?”易泽接着问。
江洛尘吸一口气,咬牙道:“易泽。”
易泽失笑,“看来是真退烧了。”他抽出一只手抵在江洛尘肩膀,“不跟你闹了,先让我穿个衣服,一会儿感冒了。”
江洛尘垂眸,大力拿开他横在两人中间的手臂,“准备这么充分?”
易泽喉结一滚,“什么?你说话能不能说完整?”
江洛尘把裤兜的东西拿出来,“这个。”
易泽脸色立马红的发烫。
天知道今早天快亮,他妈妈和芳姨把这个东西给他的时候,她们两个难以启齿和他尴尬的恨不得立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画面,有多炸裂。
江洛尘薄唇擦过他的耳廓,沉沉的粗重呼吸像撩拨心弦的火苗。
他哑声道:“我现在想要。”
易泽猛地睁大眼睛,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江洛尘催促,“你的答案。”
易泽喉结一滚,嗓子眼烧得厉害。他嘴唇发颤,“也不是不——唔!”
但是能不能先让他吃口饭啊!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温热的水从头顶喷洒而下,水珠划过滚烫肌肤,染上几分朦胧。
“诶!”易泽大声道:“操!你先别!”
江洛尘急不可耐,万事俱备东风也有,很快得逞。
他满足地吐了一口气,“你事先可没问过我,我已经很绅士了。”
易泽咬牙切齿,“这叫绅士?”
一手从后擒着他下巴骨,一手禁锢着他的腰,霸道的唇在耳边厮磨,咳!
易泽忽然想到在高速路上,江洛尘半边身体凑过来跟他夺方向盘,那会儿他脑海里就冒出个耳鬓厮磨的词儿来。
上回是幻想的,这次是真的,真实真切真真存在的。
清晰的存在感让他既要又要,江洛尘察觉到他在走神,低头狠狠咬住他侧颈,“注意力集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