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尘抬脚踩在床上,露出脚踝的红绳,“太单调了,下回编个好看点的。”
易泽看着他,眼睛有点发酸。
这人直截了当提出自己的需求和所期盼的目标,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笨,需要伴侣的明示,但他的确很感激江洛尘的直接。
这是江洛尘第二次向他提出要求。
“不用太感动。”江洛尘说:“我有被爱的决心。”
易泽往前挪了两步,“你值得。”
江洛尘说,“我想听驴叫。”
易泽紧抿着唇,用力把下巴往外伸,然后“哼哧”了两下。
江洛尘抬手推着他额头,把人推倒在床,“这是猪叫。”
易泽翻个身滚到他旁边,一本正经道:“驴救过你的命?”
江洛尘两手枕于头下,“你不觉得你的脾气很像驴?”
“不觉得,我性格这么活脱,怎么也得是兔子。”易泽一脸深思,“倒是你,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才像头倔驴。”
江洛尘看着他不回答。
易泽挨着他盘腿坐,看他不开口,就用膝盖碰碰他肋骨,催促道:“嗯?”
江洛尘笑笑,“你没兔子可爱。”
易泽立马道:“但我比兔子帅!”
江洛尘和易泽不知疲倦地讨论人比兔子帅这个话题,直到深夜。
结束了喋喋不休的讨论,易泽下床喝了口水,回来又来了劲头。
“易泽。”江洛尘打断他,“该睡了。”
易泽看了眼时间,“嚯!都快一点了,那什么,江总,您早点休息,我就先回了。”
江洛尘一把攥住他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掀开被子。
“这就是你该待的地方。”
易泽美滋滋地躺下。
“告诉你体|内的戏精,让它消停。”江洛尘说。
“戏精啊!听见没?我们江总让你消停消停。”易泽侧目看着江洛尘,满眼笑意,“克制点,别再冒出来打扰我们休息了!”
“江洛尘。”易泽亲了亲他耳朵,“晚安。”
戏精消停了。
月亮不知不觉爬上了夜空。
晚安江洛尘。
江洛尘做个好梦。
江洛尘,咱保证不辜负你。
江总,有我呢。
嗯。
有易泽。
睡梦中,江洛尘寻得易泽的手,轻轻攥在了掌心。
早上易泽睁开眼,扭头发现江洛尘也醒了。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昨晚睡得还好吗?”
江洛尘闭上眼睛,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嗯。”
易泽先坐起来,“今天早上就别洗澡了。”
江洛尘睁眼看他,“为什么?”
“好像是出远门之前洗澡不好,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易泽说,“之前听我妈说,一个孕妇刚出月子,结果出门前洗澡,感染了风寒,差点没抢救过来。”
“死了这条心吧。”江洛尘说,“你这辈子当不了孕妇。”
易泽笑着又打了个哈欠,“你先躺会儿,我去洗漱。”
“一起吧。”江洛尘说。
易泽抓住他的手,用力把人拉起来,“想要和小哥我共同洗漱的人,从龙景苑排到了马尔代夫,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别错过了。”
江洛尘掐掐他的脸,“你说能抠几斤黄金出来?”
“那得是愚人金。”易泽在他手背亲了一下,“拎着重,但不值钱。”
两人洗漱完,风风火火冲进衣帽间,又马不停蹄下楼吃饭。
当然,风风火火的只有易泽一个。
桌上除了每日早餐外,还多了两碗馄饨。
“上车饺子下车面。”王秀琴说,“你芳姨说你不吃饺子,我们就做了点馄饨,意思意思。”
“谢芳姨。”易泽说。
“王姨坐下一起吃吧。”江洛尘说。
“不了,你们先吃。”王秀琴和芳姨退出了厨房。
易泽看着母亲走开,忽然想到昨天在医院遇见的那个男人,无声吐了口气。
江洛尘捏捏他的腿。
易泽笑笑,“快吃,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江洛尘说:“赶不上就换航班。”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去配合其他的道理。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易泽暴风吸食。
江洛尘汗颜,“注意餐桌礼仪。”
易泽看了他一眼,“你好意思提这四个字么?”
江洛尘失笑。
易泽顿了顿,也慢了下来,“也是,赶不上就换航班好了,反正现在钱归江承良管。”
江洛尘一手撑在下巴,“嗯?”
“等你成为江氏最大的股东之后,我再发扬勤俭持家的好习惯。”易泽双目坚定,“连资料用纸都正反两面使用,杜绝浪费!”
江洛尘眉眼含笑,爽快道:“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闪过几分恍惚。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搞垮江氏,可为什么刚才,他会答应的那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