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很确定，这一次玩家降临是特别的。

他应该给予玩家更多的重视。

眼看着霸天狼已经对着魔血刀伸手，羽公子心底暗暗叹息。

魔血刀是他从秦端那里知道，秦端以荡魔剑法斩杀魔物，竟然能以武器吸收魔物体内的魔气后，他才制作出来的可成长武器。

他不确定魔血刀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他唯一肯定的是，这把刀并不好驾驭。

现在刀身内的魔气还不多，对主人的侵蚀力度不强，所以只是看起来有一点妖异，却还不至于让主人彻底失去理智。

但等这把刀真正成长起来之后……羽公子就不知道霸天狼能不能驾驭得了了。

他更不知道霸天狼会不会在这把刀成长到极限之前，就被魔气侵蚀了现实中的身体，以至于彻底没救。

他上一次为霸天狼净化体内力量，就发现魔气对霸天狼的影响还停留了意识层次，未曾真正通过霸天狼的意识，影响到霸天狼现实中的身体。

而霸天狼等玩家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意识降临。

为此，羽公子那时候才能将霸天狼救回来。

可等到霸天狼现实的身体也被影响了，羽公子就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救他了。

说不定等羽公子的修为高到可以突破玩家在安全区下线时，在玩家身体周围形成的特殊空间，羽公子能影响到玩家身体所在的世界，羽公子就能在霸天狼现实身体都被魔气影响后，也为霸天狼完成净化。

现在，羽公子很确定自己做不到。

连墨衍这个掌握了系统后门的人都未必能做到。

霸天狼的指尖都要碰到魔血刀的刀柄了。

倏然，霸天狼如同摸到火红的烙铁般，迅速地将手缩了回来。

他仰头，心有余悸地看着羽公子双眼。

但在羽公子隐隐带着点鸦青色的眼眸中，根本没有一点情绪。

任他怎么看，他都无法据此分辨出自己刚才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霸天狼只能又一次将目光投向羽公子拿着的两把刀。

墨衍又嗤笑起来。

这回，墨衍的声音更加凉薄。

“羽，你还真喜欢多此一举。你明明只希望他做出其中一个选择，为什么还要给他两个选择呢？人性啊，可经不起测试。”

闻言，霸天狼微微一怔。

这次，他终于从羽公子脸上看出不一样的表情。

俊逸冷淡的男子眸底闪过一丝羞恼，而后哼笑。

“我要教导我的徒弟，自然要知道他是何心性。这可一般的人性测试不同。”

羽公子话音未落，山洞之中就传来一声爆炸闷响。

霸天狼情不自禁地循声看去，就看到墨衍手中那些散发着诡异暗红光晕的丝线碎成了无数碎屑。

山洞之中一闪一闪的暗红“眼睛”散发出更明亮的光芒，飞快地将无形的冲击波平复下去。

霸天狼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我刚才明明觉得那一声爆炸声特别响亮的，但没想到声音一点都不大。现在看来，不是声音真的不大，而是都被吸收了。】

【衍公子确实很有问题，但他应该不喜欢说谎。】

【师父在测试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霸天狼闭了闭眼睛。

他将心一横，再度伸手。

这次，他紧紧地抓住了阴雷刀的护手。

而后，他感觉到一股柔力往自己手心一推，阴雷刀的刀柄就完整地落入他手中。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

霸天狼睁开双眼，再度对上羽公子的目光。

这次，他在羽公子眼里看到了欣慰，还有……好像是释然？

但羽公子的其他情绪来得太淡，消散得太快，霸天狼根本不敢肯定。

“你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能反悔。”

在羽公子轻柔的声音中，魔血刀如出现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

霸天狼无法否认，他看着魔血刀化作一点点的暗红光芒消散，他心中生出些许遗憾。

那是可成长的橙色武器啊！不知道可以陪伴他在这游戏中走多长时间。

他也没自恋到以为抱住了羽公子这一根大腿，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红色乃至更高品质的武器。

但阴雷刀也一点都不差。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肯定，羽公子真正希望他拿的，确实是阴雷刀。

“师父……”

羽公子唇边泛起浅浅笑意，只是其中还混杂了一点无奈。

他伸手，轻轻地按住霸天狼脑袋。

霸天狼还想继续看着羽公子，却感觉到羽公子手心微微用力。

霸天狼不由自主地低头。

羽公子注视着霸天狼。

他的神情愈发复杂。

霸天狼则感觉到，羽公子虚按着他脑袋的手，迟迟没有挪开。

墨衍本来要再凝聚出能量丝线，此时却停了所有动作，专注地看着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