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杀还在使用真诚这一必杀技。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是弃暗投明,那你之前一直帮助鬼母,你就是明知道鬼母做的事情是错的,你还没有走回正道。
“就算你有你想要一个家,鬼母正好让你觉得你终于有了一个家的理由,我也不觉得这就是正当的。
“你如果只是随口找出你觉得正当的理由来骗我,那我不应该相信一个骗我的人。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听这些。”
程莹这回真正被隐杀的这番话弄懵了。
在她看来,隐杀应该是特别好糊弄的!
可现在的隐杀……
眼看秦端带着隐杀往地下洞府的更深处走去,她都要被落在后面了,她急忙追上去。
“喂!你们两个,等等我呀!你们跑这么快做什么?大师兄,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怕鬼母跑的吗?既然你都已经不怕了,那你干嘛还要这么快过去?你等等我……”
秦端身后,还是只有那些秦端新鲜聚集起来的小孩子魂体漂浮着。
隐杀已经被秦端拉到和自己并排前行的位置了。
程莹这次当真落到了更后面。
程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明知道就算鬼母还在这里,鬼母也不可能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总得先经过前面的秦端,才能抵达3她面前,对付她这个叛徒,但这会儿,她就是恐惧得很。
拿鬼母当家人?觉得在失去了鬼母之后,就要失去这个家?
呸!才怪呢!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鬼母坐的全是错事,知道是鬼母残害了她的家人,才导致她以后都彻底没有家了。
她跟在鬼母身边,帮着鬼母开门,只有一个最为简单的理由。
那就是,这样可以活着。
鬼母很强、很强,强得她不敢对自己能打败鬼母这件事怀抱任何的希望。
但她知道,如果她死了,那就真的一了百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活着,就算要为了活着付出很大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因为,只要还活着,就能有希望!
她嘴上说着鬼母给她一个家,实际上根本不觉得这是她真正的家。
她的家,很早很早以前,就毁在那个阴雨连绵的冬夜。
程莹往前飘,继续往前飘。
秦端和隐杀前进的速度不应该会这么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和他们两个的距离都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她怀疑自己可能再也没有办法追上去了。
程莹好想哭。
忽然,前方传来了皮鼓的声音。
咚。
只是一声。
但这一声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告诉着她,往这里来。
程莹马上提起精神,继续追了上去。
秦端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小皮鼓。
刚才那一声,是皮鼓里面的小孩发出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仅仅是随手敲那么一下。
但在程莹落后了这个背景下,这一声其背后可能的意义就太大了。
小皮鼓被秦端注视着,有点羞涩地往秦端手里躲。
但它再大,都是一个完整的皮鼓,没有小到可以被秦端完全握在手心的程度。
秦端轻轻一叹,摸了摸它表面若隐若现的一张小脸。
“放心吧,我没打算对她怎样。”
程莹是鬼,而且还是跟在鬼母身边的鬼。
但学过了鬼火门秘法的秦端看得出,程莹是被鬼母用法术控制住了,根本无法从鬼母身边离开。
程莹身上的鬼气不算特别干净,他也看得出程莹还有很多小心思。
但从本质上,程莹还属于可以救回来那批。
如他手中的皮鼓,藏在里面的小孩灵魂还能对程莹有好感,知道程莹落后了,愿意给程莹指路,就能看出程莹和小孩的关系到底如何。
算不得特别好,但肯定也不会很差。
那就够了。
程莹在这里,很大程度上代表的已经是鬼母的利益。
但是,小孩愿意帮程莹!
这些小孩对鬼母的态度,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想要鬼母死,死得越惨越好。
这就是巨大的差别。
秦端现在已经能听到霸天狼没有多少力气的咦哟声了。
如今时不时地哼唧一下的霸天狼,更像是正在用这样的方式表明,他还活着,他还没有彻底地被鬼母弄趴下。
而焦虑地围绕着霸天狼转来转去,带起一阵阵寒气森森的狂风。
狂风之外,还有一个又一个看着没有人在敲打,却发出了打鼓声的皮鼓。
不过,这些打鼓声现在并不怎么强,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响起,勉强向鬼母证明着,他们还有在这里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