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感觉推断大小，应该和墨衍想找的差不多。

他举起被挖出的东西抬头：“衍……”

眼前看到的场景，足够让他眉头狂跳，然后将剩下的话全部吞回去。

墨衍头发、耳朵、肩膀等地方都全是泥土了！

连脸都一道红一道黑的！

红的是血水般的东西，黑的是明显的泥土。

墨衍还浑然不觉，赤红着眼，继续挖继续挖。

羽公子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衍！”

他加重了语气，在心底安抚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在墨衍的魔窟中第一次见到墨衍，他就预计到自己将可能经历什么。

现在无非是某些发生过的事再度上演。

他还得出去之后找个地方将墨衍弄干净而已。

只要还能从墨衍这里榨出有用的信息，辅助他完成荡魔剑法，那就都值得。

这次，墨衍终于听到他喊自己了，呆呆地抬眸看着他。

而后，墨衍的目光马上定格在他拿着的东西上。

墨衍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反应不过来了。

羽公子则快速松手，矮身。

一层柔和的莹白光芒浮现在他体表，堪堪挡住从墨衍身上甩出的泥土。

墨衍浑然不觉，只顾解开包裹着东西的布。

泥土和污水早已渗入布里面，将本该柔软的布料弄得格外坚硬。

墨衍的手还有点哆嗦。

他接连努力了几次，才终于将布料绑成的结打开。

刚站好的羽公子下意识皱眉。

只是松开了一个结，血腥、阴森的感觉就扩散出来。

他如同看到了地狱。

但比他以秦端本尊身份沟通地府，送亡魂入六道轮回时感受到的地狱气息还要更为阴森、绝望。

墨衍的手继续微微哆嗦着。

他带着几分迷醉地深深吸气。

“是它……就是它。”

他将脏污的布料收起，只拿着被包裹在里面的面具。

黑红二色为主色，隐隐有青紫等不同颜色混在其中的面具，怎么看就怎么可怖。

更浓的血腥味道从面具中扩散。

墨衍的迷醉却越来越明显。

羽公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玩意，一看就不像啥好的！

秦端近来吸收了不少魔气的红莲剑上，就已经长出了诡异恐怖的花纹。

但那些花纹还会一点点地渗入到剑身中，不会时刻展现在外。

只要秦端往红莲剑上多花一些时间，红莲剑总能将吸收了的魔气都消化干净。

可墨衍手中的这一面具呢？

还有恢复过来的时候吗？

羽公子沉沉道：“衍。”

他要确定，墨衍是否有因面具迷失。

如果这面具已经恐怖到足以影响墨衍心智，让原本行为就往很不可控的墨衍进一步失控，那他就算牺牲掉这个绝佳的黑土界情报来源，他都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必要时，牺牲这具化身。

牺牲之前，还可从本尊那边借来更多力量。

可能会让本尊受伤。

但关乎万空界存亡……

“嗯！”

墨衍却在这时抬头看他，露出一个如孩童般纯真天然的笑容。

墨衍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羽，我找到想要的东西了！我们可以走了！对，还要恢复原状！”

他忙不迭地将手里的面具往羽公子怀中一塞。

“你等等，我马上弄好！

面具入手，羽公子原本准备好的质问的话，忽然再也说不出口。

他看面具，觉得面具恐怖。

他拿着面具，他反而意识到，这面具的狰狞全是伪装。

准确说，这面具就是辅助人变化伪装的。

墨远平之前追踪着墨衍的气息，找到了墨衍的位置。

墨衍如果拿到这面具，就能完美地将自己隐藏起来了。

到那之后，墨远平等想找墨衍，难度不知要高出多少。

羽公子也有隐藏气息的办法。

只要还在黑土界中，只要周围还有其他可供羽公子收集气息的东西，羽公子就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这样一来，除非羽公子和墨衍更主动地暴露行踪，或者墨衍做实验的时候弄出了太大动静，否则黑土界的人想找到他们，堪比大海捞针。

还有一个做法……那就是发布任务，让玩家帮忙寻找。

黑土界来人“奇遇NPC”的身份，应该足以让他们得到更多玩家的重视。

没到玩家们意识到游戏不单单是游戏时，玩家们都有可能在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墨衍将地貌恢复原状花费的时间，比挖土的时间少得多。

他还一身脏。

但他自己根本没感觉，只是欢天喜地地从羽公子手中接回面具，再将暗红能量球唤回到自己手中。

“好了！我们走吧！”